瓜手雷就顶在战士的太阳穴上,冲着安碌碡他们凶狠绝望地嚎叫着——
“八格,想活命的,快把枪放下!”
安碌碡双手紧拤驳壳枪,伸直了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老安,别管我!打死日本狗啊!”“鱼虱子”不顾一切地大声呼喊。
“你,你,你想看着你的弟兄死在你面前吗?独,独,毒眼龙君,哈哈哈,哈哈哈!”鬼子继续身体夸张地前后颤忽,声嘶力竭地狂笑威胁着,并为自己出其不意成功出击得逞的“高明”举动得意忘形地发出狰狞的阴鸷咆笑。
安碌碡的脸紧紧地绷着,肌肉无调性地突突跳哒着,急得眼球迸着泪花快要呲出来了,鼻翼气得一翘一翕的,而他端着枪的手却纹丝不动。
“碌碡哥!黄泉路上我给弟兄们去开道!能拉上鬼子垫背,我也够本了。为博兴父老洗血耻辱,值得!磙子!你给我灭了他!来世再相见!”“鱼鹰子”声嘶力竭地吆喝着。
“下一辈子咱还当兄弟!”安碌碡咬咬牙,额眉蹙成榆木疙瘩,脸紧紧地绷着,手里的枪快要被他捏扁了似的,又一次掂量着瞄了鬼子脑袋的上部。
“砰!”枪口喷出一团火光。鬼子也几乎同时磕响了手雷。
“轰隆”一声巨响两个人被炸得不见了踪影,方圆二十平米左右残肢烂肉血淋淋零散的落了一地。只有地上爆出一个油筐般的大坑。
安碌碡他们也被气浪推出了五六米远,摔倒在了湾塘沿上,木墩子似的“咕噜噜”滚下陡坡,溅起两“噗通”泥水,箭一样飞起了三只仓皇逃命,后喷尿的青蛙和一只破布鞋,折断了崖头上直挺出鹤醉窜芽的嫩荷,拉扯得蛛网线般的乳丝丝长长的,仅一眨眼的工夫即被安碌碡腚上冒出的血泉漂染成了红珍珠串串。
不过,一边“哎呀,哎呀!”没命地**了几声的他,在伸手扯着焦烂的褂子布绺子简单绞包好了腚上的伤口后,痛苦又不得劲地捂住,一瘸一点地挣扎着站起来时,却极其感恩欢愉地闻到了一缕缕浥浥清芬的莲棵幽香。
但是,他顾不上自己的伤痛,一侧身又跌倒趴进泥水里,扑打着胳膊泚起老高的浑水和浮萍失声恸哭开了——“好兄弟啊!鱼虱子哎呀!”他捶胸顿足,一任胳膊和腚上鲜血直流。
裴对艚派来支援的三排长王梆子带领一位队员冲进了院子,带来了四排子弹,五颗手榴弹,大家再次雄心勃发,他们决定主动出击,由王梆子担任射击掩护,其他两名队员带着两颗手榴弹去夺敌人的机枪,趁手榴弹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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