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胖子上去一把就攥住了大舅拎在右手里黏满敌人血液和**红淤淤、白汪汪的着了胶膏般的手榴弹木柄,他感觉不对劲,急忙问道“这是啥呀?”跟着两手举到鼻子下一闻,立即恶心的作呕起来。
大舅趁机闹他道:“害什么怕?权当杀了个狗,卖下货呢!”大家又咧嘴笑起来,孩子们簇拥着拴宝他们迅速来到炸没了屋顶只剩两堵青砖厚墙挡着的阵地里面。
尽管村子里大多数民房早已东倒西歪坍塌成了残垣断壁,屋箔檩条窗户门子浓烟四起火光冲天,但穿绕其间的河沟湾塘水沚的芦苇荡里依然呈现出稀罕可怜的荫庇天然的安恬宁静气氛,偶尔有唧唧喳喳的鸣啼从其中传来,更显示出了鸟类的怡然、超脱和幸福,在此战争煎熬中,人与它们相比活得多么寒惨苦累。
分外凄清的皦月洒在呆滞微颤的河面,又将反光迷离地照射到墙树人身上。天赐扛着比自己更高的梭镖,跟在拖着疲惫的双腿的姥爷身后,亦步亦趋,急匆匆从胡同大街、树地里走过,双脚被流淌冷凝的血泥模糊得通红稀拉。
隔不远就有乡亲、队员和鬼子汉奸狼藉满地的尸体和刀枪、芦苇、香蒲树枝子滚叠在一起,一团团沐着云翳遮挡变得朦胧悲戚的场面,一张张陌生无争的面孔因为罪恶的杀戮变得狰狞仇恨,惨不忍睹,阴鸷地扫荡着小舅最后的童年时光。
伴着呼呼吹拂的秋风,被践踏的乱七八糟的芦苇荡里似乎夹杂着痛苦的呻唤,发出对于生命伟大却微弱的祈求与指望,尸体堆里依稀鼓悠着肢体等待救治,无论该杀的敌人,还是没死裕阔的乡亲,特别是抗战队员都需尽快的人道施援。姥爷往前走了几步,肃立一霎,又唉声叹气地捶一下胸口,“传我的命令,快先察看咱们的人还有没有喘气的!”
由于战斗方酣,没有多余的人手和有效的治疗,真是有心搭救,可无力回天啊!小舅难受地抬起幼小的头颅望着姥爷那副双眼窝扣,目光冷辣齁蚀,眉骨突出脸颧嶙峋,皮肉褐黑锈迹粗糙斑驳,峻酷到毫无人性表情的阎罗般的面容,欲罢不能又不敢吭声的,嗫喏、回环、滑动了几下狭窄的喉咙,把想说的话都零零散散黏糊迟缓地咽回了去。
及至若干年后,小舅长大成人开始反思那段辛酸历史,才蓦然觉得是战争这个罪魁祸首将姥爷内心完整的气候系统和最可宝贵的情感扭曲了,把和自己一样正常甚至超过自己的丰富的人性光芒极不公正地篡改、屏蔽起来,淡漠或者暂时省略去了脆弱却是最天理化的东西,删除了夏秋酿造年景的黄金时序,或者将一年的季节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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