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对艚带着撅腚子汉走进单间寒暄道:“老哥头子,拱执着娶媳妇吗?到的那么早。”。
“湖野粗人,不识数,记不住时辰,怕误了事,只能尽量往前赶了。”姥爷说道。
“喷子(黑话,枪支)带来了吗?”
梁九将盖在桌上的包袱一揭,露出用针线簸箩子盛着的一堆现大洋。撅腚子汉将肩上的长挺口袋放下来,随手靠在墙旮旯里。
梁九随手抓起一把银元往桌子上一丢,只听“当啷啷”清脆悦耳地落下。撅腚子汉随手拿起个银元,托在手里向上抛着掂了掂,美滋滋地笑了。
“我的东西呢?”见他这副德行,姥爷心中有了数,便跟着张口问道。
撅腚子汉扯开布袋口,露出两杆簇新的大三八步枪,递了过去。梁九掏出来,拤在手中,左右打量,仔细检查,梁九拉开枪栓:“怎么没钉子(黑话,子弹)?”
“装钉子干吗?等着你揳老子?”撅腚子汉说道。
梁九憨厚而又嘲谑地笑了,又慢悠悠地问:“别的货呢?”
“都在外面的溪犁里。”裴对艚说道。
“还有我那兄弟呢?”
“把你这红纸一包一包地都打开,我就告诉你。”
“您是前辈,晓得规矩,我把全副身家都放在这桌上了,您可就只让我看见两把长枪。见不着兔子,我这鹰,怎么往外撒?”
这时,跑堂的端着个圈盘托了被做了手脚的酒菜上来了。
“谁叫的?莫非你老大又破费了?”
“小意思!”
“怎么,还信不过我呢?这是俺点的金丝枣酒,入口清醇甘冽,清香余韵悠长,别有一番滋味。来,先走一个!”
“您先请。”
裴对艚脸色一沉:“哪有老的先给小的敬酒的,你懂不懂规矩?”
梁九垂下眼睛看看缸子里的酒说道:“‘待要好,大敬小’嘛,你若不放心那我就先干为敬!”
然而,接着他说:“温情脉脉,不可小觑,我害怕后劲里上头,本人喝惯了顶门冲的烈酒,这等弯弯绕绕的甜腻,一时还适应不过来,习惯了喝鱼龙香稻老串香。”
说着‘嗞溜’端起了猞猁孙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裴对艚也还礼相敬,俩人打开了话匣子。
猞猁孙在旁冷眼瞧着,梁司令勇敢担当,义气征伐,所向披靡,眉宇间簇凝着俾睨邪气的狂傲,而裴对艚小肚鸡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两个锦秋湖上的明角在这简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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