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士兵一齐吼道。
几个人像庄户汉遇见兵丁似的畏怯地站了起来。士兵们不知道是啥馅的烫手包子,满脸威怯狐疑,可又耽于命令压力,遂有些鸡蛋垫桌子腿硬撑地凑过去,例行公事,给他们搜身。梁九和裴对艚一直端坐着,都显得很镇定。
“抓着没有?”跟在后面的飚子走了进来。
“都在这里呢,可身上都没带家伙!”
飚子看着屋里的几个人,心里有点发懵:“哪个是梁九?”
“啥咹?想喝酒?上啥酒?”姥爷借机糊弄他们道。
飚子看到了桌子上的现大洋,撇着个嘴角子,抓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狂妄不屑一顾地扔在地上,结果却断成两三角子的茬口,露出了石膏白石灰混合泥胎。
裴对艚气恼地瞪着梁九,梁九不好意思地冲他难堪地狠皱了几下眉角,够了酒似的挠着鬓角,又一回头,挤了挤眼睛,传递着一时无法言明的复杂信息。
这时,一个士兵急匆匆跑进来报告:“处长,门口码头那只船上已经搜过了,鱼虾油布隔板底下藏着几捆帘苇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猞猁孙急得跳了起来,指着裴对艚的鼻子道:“你,你,你们……”他结巴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梁九往后背上拍了他几把,猞猁孙才算缓过起来,梗梗着脖跟,一歪头不说话了。
“怎么着,拿着石膏灰饼子来买柴禾,跑这儿玩小孩过家家来了?”飚子倒背着手戏谑道。
这时,张逢五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进门时撅腚子汉背来的那把长枪:“刚刚在楼后头芦苇丛中找到的,是从窗户里撂出去的。”
一见枪支物证,飚子立马紧张起来,端着枪指着姥爷的太阳穴。
“长官,俺就是长得面善,走到哪儿都吃亏,逞强好胜欺人太甚的‘行家’层出不穷,那两根烧火棍子不是俺的,俺一看见舞枪弄棒的就吓得慌,俺可是个安分守己公平交易的守法商人啊!”同行的刺泥鳅也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张逢五轻佻得意地颠搭着手里的匣枪指着姥爷他们道:“几位,还跟我装蒜?”
“长官,俺真不是你说的那啥的,俺是正经生意人来贩麦色儿(黑话,金子)的,货都在桌子底下,不信,你们自个儿瞅!”
飚子弯腰斜眼往桌子底下直瞅,手里的枪也不自觉地放松歪蔫了。旁边几个士兵,一听有金子,更是两眼立马贼亮起来,枪也不自觉地指向了桌子底下。而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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