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黄四老板拦住,惊慌失措地连连说:“去不得!去不得呀!炮火凶得很。闹秧,不要去送死”。
“我要去救司令,去救老姥爷。”愤怒已极的闹秧子摆脱黄四,像头猛兽,直朝门外窜,“给狗日的拚了,同归于尽!”
姥爷是闹秧子的救命恩人。在闹秧子十二岁那年腊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寒风凛冽,天气晴朗。调皮的他独自溜到常与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一条小河边,顺着湖野阡陌走向茫无际涯的南坡里,湖里结着晶莹的薄冰,枯萎稀疏的芦苇飘摇着呼呼的西北风,扭着瑟缩的腰身,感觉空气异常清新爽朗,开阔坦畅,荡气回肠。闹秧发现苇丛中有一支亭亭玉立的芦苇花,在“舞群”中显得那样的美。这让他童心大发,想折下握紧自己手里。于是,一边慢慢地顺着河床往下走,一边伸直胳膊试图去折下。他全神贯注盯着芦苇花,不料由于河床长日冰冻滑溜,脚下象抹了油似的,一下失去重心,“咕咚咚”、“欻拉”整个人向河心冲去。
虽有芦苇挡道,但由于芦苇稀疏细小枯脆,失去韧性,毫无挡驾之力,没来得及呼叫“救命”,就跌到河里什么也不知觉了。该当福星高照,姥爷拾柴路经他“失足”的拐湾子畔,发现河边芦苇丛中有“卟通卟通”的扑打成块,仔细一瞧,只见灰乎乎的一团在水中挣扎浮动。
遂撂下挑子,几个箭步奔下去,一绾裤腿就跳下河捞上了闹秧子这条大黑鱼,可闹秧子已淹淹一息。倒底是老锦秋湖啊,有门道呀,姥爷抱着他狂奔到最近的沙洲渔农家牛棚里,将闹秧担在牛背上,一边扶着我,一边猛力拍打牛屁股,让牛颠簸起来。不一会,闹秧子吐出了满肚的河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真是命大啊,再晚几分钟,闹秧子的小命就真闹了殃子了。
紧跟而来的蜷虾黄四又死死闹秧子他拦腰抱住,“你这个小私孩子呀!咋不听我的话,去送死啊?咹?白死多愚啊,你要看头势呀!”
“头势,头势,人都要死光了还看头势?”
“浪妮去搬兵来了,带着他姨夫的救兵来了,看!”
“看看看,人都要死光了!”
两人在纠缠,“啪啪啪——”一阵子密集的弹射来,双双中弹倒在了楼门口。
拴宝看得真切,泪如泉涌,冒着弹雨,奋不顾身跑上前,远远地见闹秧子和黄老板没大碍,就颠搭着双腿冲上前伏在田埂父亲身上号啕大哭,“爹,爹呀——!”
“嘿嘿!来得好!来得好!”带人冲上来的侯南屋发出开心的狞笑,左手抓住拴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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