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匪首坐到了上岗子上,其余的按黑道规矩依次寻找各自位子坐好。土匪们平时打家劫舍,抢掠孝妇河、锦秋湖上的过往商船,好东西也吃过不少,但象这样名目繁多、又如此精心烹调的菜却没见过。看来都出自名家之手,再打量那一坛坛颈上系着红绸子的陈年锦秋老酒,更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们思忖着,“这姓梁的,好大煽势,不愧为硬气脉,果然是发了财。”
“斟酒”安碌碡一声吩咐,从门外跳进了那个喊堂子的少年来,这就是锦秋抗日大队最小的机灵鬼刺泥鳅。
刺泥鳅个子不高,成天光膀子赤脚,穿着一条打满各形补丁的破裤子,常眯缝眼睛,却虎虎生猛。他抱着酒坛子,一气倒了十七碗,殿堂里顿时弥漫了老酒的浓香,引得匪首们抻长了脖子直抽鼻子。只有坐在北面的张歪嘴和庞大头似乎见多识广地不动声色,好象这些对他俩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他俩自己装出清高来还不算,更不时用眼睛剜辣那些一脸馋相的喽啰。
安碌碡有些轻蔑地心想,对付这两个家伙“还得多下点功夫?”他端起酒杯站起身,谦逊又不失身份地说:“诸位帮主屈尊驾临,安某不胜荣光,今儿个替大当家的略备水酒薄菜,聊表谢意,来,我先敬张老大一杯。义字当头,自有尊卑,难得兄弟们情谊深重,来,喝了此杯。干!”
“吱溜”一声,一杯小酒下肚,安碌碡眨了一下独眼,吧嗒了两下嘴唇,“感情深,一口焖!”说着倒过酒杯朝下控控,冲着他们摆了个弧形迎察动作。
“爽快!”一见主家这番主动自觉,俩匪首也跟着吃透了,呱嗒着烂厚鞋底甩口子嘴唇连声夸道:“痛快,痛快!”
三愣望着安碌碡的眼神,明白他带头冲锋的意思,忙站起身与众匪徒一道举杯相敬。一阵噼哩叭啦的碰撞后,匪首们个个喝得杯底朝天。见酒就疯的馋客张歪嘴拉屎臌了帽垫子手一挥:“弟兄们好久没这么雷厉风行地吃饭喝酒了,今天梁司令给了天大的面子啦!侠义中人,都在锦秋湖这一个锅里摸勺,往后有用到张某的地方尽管发话,来我也回敬安大队副一杯!”
这时,张歪嘴不断朝庞大头使眼色,大概是叫他快切入正题,好捞油水。安碌碡不动声色地瞧在了眼里,没等庞大头张口,又端起了酒杯,“按咱们锦秋湖上的风俗,先咕咚上三大碗方能有资格说话,干!”又是一杯。
一连干了三碗后,安碌碡把侍立一旁的刺泥鳅叫到身边,向众匪首们介绍道:“这是我的爱徒,刺泥鳅,才下水的。”
接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