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荡里传来一声闷响,张歪嘴不由自主吓得一哆嗦,当即头发挓挲成了刺猬炸针,浑身暴起痉挛不已的鸡皮疙瘩,继而,故作镇静却掩饰不住害怕地瞄腰低头狐疑地举着枪,漫无目标地作扇面搜寻着,因怕被蓬茏浓密的青纱帐里潜伏的抗日赤子打了冷枪,他身探腿不移,消极被动地硬着头皮有气无力地轻声发问:“怎么会事?”
“叭”又一声枪响,那招摇过市吓唬老百姓的发油腻污染、手印子斑驳脏兮兮的大盖帽被打飞了,落地后咕噜噜翻滚着,一歪张到了谁几天前拉得蛆蝇哄哄的粪滩上,子弹贴着他头皮射过,像火箸烙过猪头一样发出毛发焦糊的气味。
他下意识地蹲到了湿地上,裤裆被两个尖锐的苇茬刺了进去,疼得他紧皱脸皮直咬牙,可不敢吭声,大气不敢出了,呆了一会儿,感觉难受不过了,伸出左手往下摸去,举起来一看,泥水黒糊的汪汪着一把血,惊得他当下跪在了腚下的那滩浑水里,右手急忙撂了枪直插进裤腰里,好在还算幸运,只是扎着了大腿根子,一尾黑蛇耷拉着盘在那里。
张歪嘴当即吓得醒了酒,再看艄公早不见了踪影,慌忙弯腰倒退着躲避,却见有两个光着上身的汉子突然从湖中出水蛟龙似的矫健机敏地冒出来,不等水花从额头流尽,立起的同时,左手一抿脸膛上的水花,二话不说,一声呼哨,右手就扣动了二八匣子扳机,一阵快点子猛烈扫射,清脆串响,立时血光迸溅,岸边几个晦气的土顽仓乱中未及抬头也跟着横七竖八应声而倒,被打成了细眼“筛子”。
一时间硝烟弥漫,哭爹叫娘,有的中弹捂着血污直冒的伤口倒在地上**,有的一头倒栽进了水里,有的骑拉着挂在了船舷上喋血,木甲板被染成了一片桃花红,死神的狞笑在小船周围盘旋不散。
一场不大的激战,负隅顽抗的顽匪被彻底解决掉,渔船变成了正义的惩场,血一时染红了船体,不一会儿,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飘起了潇潇阵雨,淅淅沥沥的雨水砸下来冲淡了鲜血,血腥气味渐次消隐殆尽。
就在刺泥鳅高喊“提筌”的同时,前来迎接张歪嘴和庞大头他们,站在北岸张望的筌狼狗子“嗖”地掏出了枪,没等他转过身来,早在后面盯着他的生铁牛一个箭步扑上去,拦腰将他抄起,“噗通”一声将他扔进了河里。
另一个土顽见势扑过来,生铁牛飞起一脚,将他踢了个仰面朝天。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他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唰”地抽出刀子向生铁牛逼来。生铁牛并不躲闪,待他向自己刺来的一刹那间,身子猛一转,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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