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令他们穿林带越沟岭,转过一片河崖头,就看见有五六个队员站在张家屋子门楼围墙上,刀、枪、剑、戟叉八五梢,乱哄哄地嚷咕着。骡驹袁、拴宝们都紧握手里家伙,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戴凤兰想着自己带领卫生队曾来张家屋子替许多战士治过病,便奔到姥爷的前边想着先进,可是姥爷用命令的口气说:
“戴教导,退后!这些弟兄我都认识,你一个外乡人,又是女的,很不方便!”
紫骅骝仍然四腿生风,翻蹄亮掌,昂首向前。望见寨子门口剑拔弩张,煞气森严,以为马上就冲上去搏击了,便一个无限亢奋,忍不住振鬣长嘶,虽被姥爷一扯缰绳慢了下来,高高斜立着身子,喷出一串响鼻。
猞猁孙留下一部分手下鼓噪哗变的弟兄包围住村中周家的四合院,一部分由飚子率领登上寨墙,来到寨门口,有的人敞开胸,有的人光着上身,有的人用红布包着头。他的跟班威胁性高呼着,不许梁司令再往前走。猞猁孙身边站着一条黑脸壮汉,两道浓黑的扫帚眉,一双凶暴的牛蛋眼,方口厚唇,张口露出一对虎牙。他用黄绸包头,右鬓边插一个猩红大绒球。这些打扮跟当年的杆子一样。
这些对抗梁司令的人们看清楚大当家的一马当先,渐渐来近,感到受了强磁场的推搡个个慌张萎靡,两腿发软起来,不少都低下了头。再瞧他背后并没有多的人马,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更自觉理亏,陡升疑惑和惊骇,相互猜忌着窃窃私语开了。等大当家的走到一百米以内,他们竟然变得鸦雀无声,一团阴郁沉闷忧悸,仿佛空气也颤抖着。大家都摸不准事态将如何发展,会发生什么,各自紧紧地握着兵器,注视着眼前的对峙,似乎听得见对面的呼吸,只有姥爷的紫骅骝不耐烦地挪动马蹄的声音。
大姥爷如无其事的地继续往前走,约离寨门不到二十丈远,他翻身跳下紫骅骝,把马缰递给跟随在后边的弟兄,向猞猁孙发问:
“山猫王!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随即大踏步向寨前走去。骡驹袁紧靠在他的左边,拴宝紧靠在右边,一步不离地跟着前进。猞猁孙急忙走下围墙让人拉开寨门,离猞猁孙十几步远时,骡驹袁、拴宝和生铁牛他们不约而同抢在大当家的前边,仗刀举枪卫护。
猞猁孙不得不缓缓后退,而他的背后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样跟着节奏,人拥着人,都一步一步后退。贴近寨门的人群开始乱起来,纷纷嚷叫,其中一个惊慌失措地把鬼头刀高举过头顶向他的党羽大声咋呼着壮胆。
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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