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铁牛还在迟疑,三愣心中难过,实在惭愧自己没能驾驭着局势,惹大当家的带病前来平息内讧,突然眼圈儿红了起来,扭头催促道:“兄弟,快打吧,别让司令生气了。”
生铁牛没办法,只好从墙旮旯里抓过来一杆筢子,谁知司令虎眼一瞪,吓得他赶紧扔了,不情愿地摸起一张铁板锨来,交给一个队员,颤声说:“快拍!”这个队员用枪杆代军棍,噙着热泪,打了起来。
姥爷看着亲兵们打三愣,脸上异常严峻。在入寨前,密密如林的刀、剑和枪尖举到他的鼻子前时他没有失去镇静,如今从众人看来他仍然是镇静的,没有人知道当红缨枪杆第一下砰一声打在三愣的两条大腿上时,他的垂着的双拳猛然握紧,随后颊上的肌子轻轻痉挛,若有若无的泪花在愤怒的眼中闪动。他又嶙峋着糙脸大喝道:
“狠打!不准留情!”
三愣没有咽哼,咬着牙。一会儿,他就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锨头。所有队员们们都心中不平,但不敢替三愣求情。尤其三愣的手下人更是难过万分,泪向腹中流,对飚子一伙和鬼子的勾结痛恨得咬牙切齿。跟着鼓噪不明真相的队员们事实面前敬佩大当家的的大公无私,也替三愣感到委屈。
猞猁孙虽然明白梁司令军纪森严,但实在忍耐不住,向姥爷大声请求:“请不要再打!不要再打!”
梁九坐到椅子上,沉默凌厉地望着猞猁孙,脸色沉重难看。他周围十几个站在门口的队员有的手握紧剑柄刀把,有的端着汉阳造和大三八,一律怒气冲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威严的脸孔,原来藏跟着猞猁孙起哄闹腾得大部分弟兄也自觉地站到了梁司令一边,心齐势猛地把大门前场子围得水泄不通,空气处在燃烧前可怕的凝寂状态,或许只要梁九一个简单的示意,他们就会扑上去除掉这个“该死的混账东西”。富有战斗经验的猞猁孙此刻虽然不便回头张望,但也觉察出在他的背后酝酿着什么危机。尽管他竭力保持镇静,但是脸色还是藏不住地灰白了。
梁九皱皱眉头,用责备的口气叹了一声,又停片刻,问道:“你和三愣有过节我知道,可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想法早跟我说一声?”
“前些日子我去天鹅洲大本营找过你,因为正碰上徐耀东来找你,我就不说了。等你又从南鹭山回来,我也忙于整训,心气也缓和啦,那次去腾龙寨开会,本来结束以后我打算向你汇报一下思想来着,可是你又和三支队逯平阳商量到临淄收编修枪所的事,怕分你心,也就不没提回来啦。谁知上次三愣不给面子,也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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