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司令顾不上吃早饭,就和安碌碡、皇甫老师一起到破庙中,看望受伤的弟兄。他取出挎包里的金创药,亲自动手帮助戴教导员和几个志愿医生给彩号一一洗伤,上药,包扎……
皇甫副教授站在一旁陪着端水拿镊子,有时向炕上挂了花的弟兄们挤挤眼睛做个鼓励的笑脸。等姥爷忙过一阵,他搓着手感慨地说:“司令啊,难怪腾龙寨弟兄们都愿意替你卖命,打散了还想着回来,原来你待他们比亲手足还亲哩!”
戴凤兰趁机和梁司令商量下一步治疗和药品供应的问题,忽然出外筹措给养的小将刺泥鳅走了进来。
“滑溜,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弄到的盘缠呢?”
“司,司,司令,出,出,出事啦。俺刺泥鳅锦秋湖里跟着你钻了这些年,没想到他娘的,今次阳沟里还会翻了船!”
两手沾着伤号血水的姥爷脸色一寒凶凶地问:“怎么,出事啦?碰到了鬼子巡逻队了?”
“不是。是城子土顽!”
一听说是土顽,姥爷心中就明白了。他早已料到自己一有啥好事,横行霸道的“洼老刮”土顽就难免会眼红滋事,而眼下果然发生了。
“甭急,先垫垫肚子!”等刺泥鳅就着一碗玉米面黏粥和一块水萝卜咸菜啃上了野菜煳饼子后,梁司令一边替他擦拭着鞋子上泥巴一边问道:“慢慢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刺泥鳅率领着不足十人的弟兄的撑着三只小船出去“化缘”,借了腾龙寨的抗日威名向附近地主富户筹措银粮,一个多月来都进行得很顺利。可是今早上他们运送给养回来的半路上被城子土顽无端拦截,不管怎么解释为了打鬼子救乡亲出水火,他们一概不留情,粮米、银钱和赞助物品都被夺去了,一同被掠去的更有上次突袭鬼子相攻堂缴获的一袋子袁大头,只把空人放回,有几个弟兄还被打伤。安碌碡一听火冒三丈跺着脚破口大骂:“到底欺负到老子头上来啦!今次一定让他们知道我马王爷的厉害,否则,俺们永无安日。”
梁司令身边的几个队员也纷纷气得七窍冒烟,恨不得同立马同城子土顽一决雌雄夺回给养。大家各抒己见,摩拳擦掌,群情愤激,都主张出兵讨伐。积怨日久的安碌碡认为主张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就别想在锦秋湖上站稳脚跟了。
“那些畜类杂碎们,就会老鼠经商——窝里练摊,见了鬼子,跑得比谁都快!”
“那帮乌合之众,打起仗来狼上狗不咬的,使别退却不用教,只须给我两个排的弟兄,就可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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