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啊,一个娘的孩子还有亲疏呢,可是骡子是马都倒要牵出来遛遛不是?古人有句话说的好‘师直为壮,曲为老’嘛关键还得看本事业绩!作为土生土长的锦秋湖娃娃你还要改了老子的籍贯吗?你说得好,博兴是你们的地盘,当心咬着舌头啊!你们如拉本州、四国,北海道、九州是你们的地盘我就佩服了。可博兴是全体博兴人民的博兴,按着你的逻辑推断,你是哪里人?赖在博兴不走,你这邻舍家的鸡倒要从博兴这块天井里撵出去来!就这些吧,我懒得跟你费唾沫。老子天经地义在家乡抗日,鬼子一天不滚出博兴,老子瞎子拔豆茬还就是不离这块地崖了。
博兴的抗战局面是我们锦秋独立自由大队弟兄们流血牺牲打开的,天鹅洲起义抗日,仅年初五鲁洼、三里庄子等地伏击打死日寇五十八人,而你们一枪不发,当甩手掌柜,躲在一边看戏。鬼子疯狂报复了,你们又借口整编东去潍坊躲避。我们顶住鬼子扫荡的嚣张气焰,日夜周旋,千方百计壮大了抗日武装,坚持打击日伪有生力量,保卫锦秋湖父老乡亲和博兴人民根本利益,你们在树底下乘凉玩耍,我们拼死拼活地和鬼子干,有三十多位锦秋湖优秀儿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现在怎么就落得个有家呆不得了?蒋委员长说‘战端既开,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我们组织抗日武装是合理合法的,我们打鬼子保家乡为人民,广大群众心甘情愿地供给我们军需伙食,情理法哪一样讲不过去了呢?
至于你说的什么县政府合法不合法,我问你一句话你们组织过一次投票选举了吗?再说了,合法不合法,那还要看这个县政府是否坚持抗战、坚持团结、坚持民主、坚持进步。日寇自入境以来,四处疯狂扫荡,你们到处奔走转移,自顾不暇,游而不击,甚至和日伪眉来眼去,哪有心思力和能力给我们筹集军需物资?我们渔农子弟兵自有衣食父母养活,就不必劳您大驾了吧”
姥爷的一席话肯綮而鲠直,“万老刮”有些挂不住脸了,遂气急败坏霍地瞪着狼眼说:“什……么?”可是因为理亏和口吃,他一时吐不出词来,憋得原本就褐糙的麻脸都跟煮熟了的猪肝似的了。闷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别的不多说,你们起了我们多少枪,都……都还给我捡到我们的花机关也……还给我们!”
安碌碡也腾一下子站了起来说:“你们插下的几条枪,人民群众拿起来参加了我们独立自由抗日大队,消灭鬼子。三官庙的渔农捡到了一只花机关送给我们,叫我们打鬼子用,也有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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