筌狼狗子说:”肯定是死了。“万老刮”有点儿不悦:“那你怎么还大惊小怪哩?枪拿来,人埋了就是了。”
筌狼狗子蜷虾一样哈哈着腰,咽了口吐沫,吞吞吐吐地又说:“老爷,我是说那人可像狮子头三爷了……”
“万老刮”一听“狮子头”三个字猛然一惊:“狮子,狮子,’狮子头‘?你瞅到骨头了?”
“就是,像极了。”
“万老刮”难掩惊喜地从醺醺醉朦胧中抬起头来,把瓶子底下剩下的福酒举起来吹笛,“咕咚”一饮而尽,抬起袖子一擦嘴唇,吩咐筌狼狗子道:“快,快带我去看看。”说罢披上狗皮大衣,戴上小老婆缝的棉巴掌手套,做上辚辚骡马轿子车直奔关帝庙而去。
三支队杨国夫的北翼部队在张店以北锦秋湖平原东南的乌河、潴龙河、孝妇河网络冲积地带激战前,筌狼狗子对“万老刮”说,他碰见一个极像狮子头的兵,这让本来就做贼心虚的“万老刮”更添了心病,果然宿疾成真,如坐针毡,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有刀光剑影厮杀呐喊场面出现,吓得“万老刮”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时常被噩梦炸醒了,搂着小老婆尿魑尿,担心不定哪一天会小命被无常索去了。
而今一听说狮子头被冰雪冻死的消息,才让“万老刮”吞了一粒回泰大补仙丹,心中狂喜又在筌狼狗子面前装出一副悲感,急匆匆来到那冻死了的士兵跟前仔细辨认,果然是狮子头,心想:真是天遂人愿呀,这铁三哥也真够实在的,死了就死了还迂腐了傻得可爱至极地念到兄弟交情,给四弟送份三八大盖贺礼呢!
他弯下腰去拽狮子头端在手里的枪,狮子头抓的死紧,他看了眼狮子头,发现狮子头双眼朝他一瞪,吓得他往后一仰,这时,狮子头怀里硬梆梆的中正式步枪“砰”的一声响了,子弹穿过“万老刮”的胸膛,他端端正正地跪在了狮子头面前,僵化缭绕开的一缕青烟慢慢散去,似在嘲弄着“万老刮”多行不义必自毙的一生,又像佐证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因果玄理。
日落西山的最后一抹余晖下,狮子头仍然瞪着一双不屈的眼,峥嵘地注视着这个严酷的世界……然而,也许作恶多端的“万老刮”阳寿未尽,做贼心虚的他来之前在胸前用六姨太和四姨太的腰带、长筒丝袜横七竖八地扎了一盘烙鸡蛋饼的小鏊子,因而,他张倒地只是受了子弹巨大冲击力的突然碰撞,加上发毛吓的,摸着裂了纹的护身鏊子,他赎罪似的冲着狮子头磕了个头,摔了两跤勉强站了起来,哆哆嗦嗦跑回家大病一场,据说几个姨太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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