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花粉洋溢的甜蜜阳光……”随着一阵阵清脆的歌声,晨起打渔的船儿也纷纷驶出蒲湾苇荡荷塘忙忙碌碌活动开了,苇莺儿伴着喧哗的水声,叽叽喳喳浏亮婉转地鸣叫着滂沱成此起彼伏的一大片一大团。款款歌声缭绕未落,有条金灿灿的鲤鱼已经“刺楞”一声蹦出了水面。“呀!”对于这如同“早安!”问候般的踊跃,甩着一条齐腰大辫子的渔家女叫出了声,却继续司空见惯地挥篙前行。鱼儿“乓”地落在船板上,渔家女也不曾去捉,鱼儿猛地一阵颠达狂跳玩戏法似地又落回到碧波莼叶浮萍间去了,溅起朵朵水花,也引出女一串银铃般的欢笑声……天气晴朗,蔚蓝的空中只有几抹淡薄的云絮散飘着,河面上洒满了金色的阳光,几只银雪的鸥鹭翻飞剪水滑翔,水天连接的远处,一只大木船高扬着南风吹满的白帆,被套子深陷进古铜色肌肤了里的岸上弓行的纤夫牵引着逆水而来。
转眼工夫,那迎亲船队便来到了孝妇河水深湍急的鱼龙湾。
“加油!”
随着迎亲队伍首领拉毡支客班主安渔庭那一声清脆急迫的号令,马不停蹄的锣鼓又渐次拉高了音量,轰轰烈烈热闹喜悦地敲打了起来,唢呐尖厉像吹促着船儿快快前行,伴奏着竹篙猛执浆板劲摇,哗哗唰唰,顺流乘风而下。
老安拉毡班主指示大家急切赶路,自有他的不无估计担忧的理解和针对性。那年头,正值乱世之秋,飞来的横祸到处听说,街谈巷议,人人自危。日军清渤航运保安特遣总队佐佐木的锦秋湖巡逻大队也是隔三差五出来在沿线活动,特别是,近期为配合张店据点的鬼子扫荡杨国夫司令率领的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三支队,加紧了搜索清剿力度。插着日本人“膏药”旗的耀武扬威的汽艇怪兽一样经常神出鬼没地截击掠杀嫌疑船只渔农兄弟,争先恐后地伤天害理。要不是因为全柳塘镇德高望重的莲花村孙老先生两次相请,而且又是他支撑门面的大公子的大喜事,实在不好推辞,一惯谨慎的他担心路途遥远再遭遇什么不测是断不会接这趟“公事”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答应则已,既然接了活就责任重大,当然,首先,那是主家对毡班的信任,锦秋湖畔人杰地灵藏龙卧虎自是大流,更是有意褒奖,但作为崇尚实事求是精神的晚生,我想说的也是常理的一母生百般也有貔子也有獾,那里确乎良莠不齐,有英雄好汉也有王八混蛋,有鲤鱼也有草包剜了眼的瞎包,拉毡行里也发生了新媳妇闹过了头,将萝卜塞进新娘下身,还有的轿夫和鬼子汉奸假扮的土匪“老驴耳朵”等色狗子内外勾结劫持了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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