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谢道韫将紧紧抱着她的王孟姜推到一边,换掉了沾满对方口水的衣服之后,点燃桌案上的油灯,静静跪坐着,一脸沉静。
王家妹子现在还像个孩子一样没长大,然而她对某些事情看得却又是格外通透,自己都比不上。她对赵川有一种盲目的崇拜和信任,就好像世间就那一个人是男人,其他人都是老鼠一样。
不知为何,谢道韫现在感觉竟然有些看不透从小就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王孟姜。
下午一直压在心头的那种窒息感,似乎消失不见,午夜的凉风吹来,只觉得头脑都清醒了几分,让她从焦躁中安静了下来。
“虽然孟姜那样说,她的语气那么自信,但我总觉得你是遇到了危险,现在,你是没事了吗?”
谢道韫有种预感,赵川应该是遇到麻烦,现在处理掉了。以对方那种喜欢作死的性格来说,遇到麻烦和危险简直用脚趾都能想到。
但也可能只是自己疑神疑鬼。
情投意合的男女在一起,即使分开了,彼此之间也许都会带着一丝冥冥之中的感应,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全看你是否坚信。
谢道韫猜的没错,赵川确实没事了。
在安邑东北那条又窄又荒凉的小路上,他盯着月色下的一具尸体发呆。
这个绰号叫“血剑”的,估计名声很大,而且不止会用剑,估计手弩也玩得很溜,跟自己差不多。
卢偃出门就带着他一人,足以说明此人的身手了。
但他还是死了!死在自己不公平的开挂上!人生就像是彩蛋巧克力,你不打开永远不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
是鲜花,是甜美,又或者只是冷冰冰的死亡。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只要是做这一行的,谁敢说自己不失手呢?我不会跟你说抱歉,想来如果死的人是我,你也不会说抱歉的吧?”
赵川在对方身上搜到了一个小包袱,还有一块玉牌,一个铜制印信,再没有其他东西了,穷逼一个。
你身上都没两小钱,为对方卖命是因为什么呢?是无知还是对自己的身手太自信?或者是不得已要养家糊口?
赵川有些感慨,淹死的多半是会游泳的,善水者溺于水,古人诚不我欺。
“你这把剑不错,但我不会拿,拿了你的冤魂不会安息。不如陪着这把剑长眠在这里吧。”
赵川转过身去,对着灌木丛喊道:“我知道你在这里,今天的比试就到这一步吧,咱们以后在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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