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四哥慕容恪身上,还是一轮新的争斗,跟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二条路嘛,那就比较有意思了,现在直接派兵攻下邺城,逼迫慕容伟“禅让”给自己,等慕容恪回来以后,也只能接受这样的既定事实了。
慕容垂觉得以慕容恪的性格来说,妥协的可能性很大。
这种方式,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打败枋头的驻军,之后如何顺利的控制邺城!
这两件事,没有一件是好办的。
枋头守军的将领是可足浑常,那可是可足浑太后家里的亲戚,说是死忠也不为过。还有祭酒高玉,他是小可足浑皇后的奸夫,难道高玉会让自己回去杀他儿子么?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慕容垂摇头感慨,看来一场恶战是难以避免了。
“你觉得,该怎么办比较好?”慕容垂沉声问道。
很多时候,上级问下级的意见,并非是要你出主意,而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但却不能说服自己,他需要找个“外人”来说服自己应该这样做。
显然,高弼就是个会揣摩“上意”的人。他不动声色的压低声音说道:“君可知春申君典故?”
慕容家族汉化颇深,这跟燕国国内的鲜卑贵族有所不同,《史记》当然是读过的。不过他听了高弼的问题,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此话怎讲?”
“太史公曰:初,春申君之说秦昭王,及出身遣楚太子归,何其智之明也!後制于李园,旄矣。语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春申君失朱英之谓邪?
主公当初剪灭慕舆根叛乱,出力良多,又夺回龙城(今辽宁朝阳),可谓是劳苦功高。只是,现在不是拼功劳的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主公要是再不动作,只怕可足浑太后那边,会发难对付你!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主公不可不慎啊。”
绕了一圈,慕容垂总算明白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由不得自己墨迹了。
“好,明日整顿一天,后日清晨,渡河,夺枋头大军兵权!”慕容垂握了握拳头,他终于还是作出决断,不能再拖延了。大军发动,也不是说走就走,至少还要准备一番,你怎么确定慕容伟不是已经动手了呢?
高弼抚掌笑道:“宿卫军(屯扎于枋头的慕容伟亲军)虽然装备精良,但人心未附,现在还不足为惧。不如明日夜晚强行渡河,一定出乎对方预料,有心算无心,胜率颇高,主公以为如何?”
枋头易守难攻,又没有高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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