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上,吴婶掀开车帘看了看路,问阿青:“咱们去看看大妞吧,顺便带着她一块儿回家,这天儿也不早了。”
“行啊。”
车拐了个弯去了药铺,车停下来的时候,振武的已经眼尖的看见这是自家的车,赶紧一溜烟儿似的跑进去传话,没多大功夫大妞就从里面跑出来了。
“婶儿,阿青姐,你们怎么来啦?”
“去孙家了,你这里忙不忙?”
大妞转头往药铺里看了一眼:“还有一点儿东西要整理,马上就好了,婶儿你们要不进来坐坐喝杯茶?”
“行啊,坐车上也怪闷的。”
吴婶抱着孩子下了车。阿青摸出一顶帷帽戴上,大妞伸出手扶她,阿青笑着说:“不用扶,我自己能下来。”
“你不也看看你穿的这裙子,还是斯文点吧。”大妞扶着她下了车,顺手揪了一下她的裙子:“你瞧瞧,这一动就悉悉簌簌乱响。在那儿勾一下就得脱丝。华而不实的也就你会穿。”
“我平时又不穿,今天不是出门做客嘛,总不能穿条打补丁的去啊。”
吴婶回过头来说:“你俩有什么话非站在门口说?”
大妞赶紧应声:“这就进来了。”
药铺里的气味一直都很重。不过阿青以前就闻惯了,还觉得挺好闻。大妞问她们是喝茶还是喝水,吴婶摆手说:“刚才在孙家才喝过,不渴。你快忙活你的吧,快点儿干完咱们好走。对了。你爹呢?”
大妞忍着笑,指着对街的茶馆:“这会儿铺子里没事儿,我爹跑对面和人下棋去了,还赌彩头的。”
吴婶有些意外:“赌的大吗?”
“赌的不大。谁输谁付茶钱,多输一盘的话就再请一盘茴香豆。”大妞笑着说:“我爹常输,下雨那天一上午就来了一个抓药的。晚上一盘账,我爹说那天还没挣够茶钱呢。”
“该。谁让他老输,棋下的臭还老找人下。”吴婶很了解张伯的毛病:“他倒自在,跑去喝茶消暑下棋,把店扔给你们看着。”
大妞倒了两杯水过来,吴婶和阿青都没去碰。
出门在外不好多喝水的,这时候穿的里三层外三层,在旁人家要去解个手也不大容易,太麻烦了。虽然不能一次不去,可是能少去还是少去一回吧。现在在药铺里,想解个手就更不方便了。
大妞穿着改过的衣裳,袖口很紧,不耽误干活。另外她还系了一件长围兜,头上也包着布帕,想必是怕称药包药的时候会有头发落到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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