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歇。快喝口水,**去躺一会儿吧。”
阿青揉着脖子:“也没有那么累……”
“唉,别人看着你有福气,可是这福气也不是那么好享的。”吴婶拉着阿青的手,一五一十的嘱咐她,到了婆家要如何如何,怎么对长辈,怎么对平辈,怎么对待下人,这些事情哪一样都马虎不得。阿青乖乖的听着——其实这些日子,吴婶总是会讲这些,有的话已经重复的说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可是每次她说,阿青都认真的听着,认真的应着。
吴婶不放心她。
可阿青也不放心家里。
她走了之后,就很难有机会回来了。就算住的不算远,可是也没有哪家出了嫁了姑娘天天总往娘家跑的。她会惦记爹,娘,小山,小石头,还有张伯和大妞。这些都是她的亲人——而她嫁到郡王府,勉勉强强只有一个李思谌算是亲近的人了。可人还有句话说至亲至疏夫妻。夫妻虽然同床共枕,亲密无间。可是两个人的心真要贴在一起,那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后院里的海棠也开了,垂珠吐蕊,烂漫的开了满满当当一树。这海棠前两年也开过花,可是花又疏落,开的又小,没有几天就谢了。今天春天却开的这么好,家里下人都偷偷说,这花也知道人情,晓得府里今年春上有喜事,早早开了好花来报喜的。
大妞一直都没想好要替阿青添箱时送她什么东西,送首饰?自己的首饰还差不多都是婶子和阿青姐送的,她哪能拿人家送来的东西再回送?乡下小姐妹之间添箱添妆的,有经济条件宽裕的送个镯子、坠子什么的,一般的就送荷包、手帕,只是做个念想。
孙家姐妹就送了亲手做的针线活儿。那她也做点针线?
大妞有点费难。
她也知道,自己就算什么都不送,也不会就此影响姐妹之情的。可是针线她做的真心不行啊。本来就粗枝大叶的,绣一朵花能把五个手指头都扎一遍。绣个帕子对别人来说可能半天就能做得,对她来说可是一件浩大工程啊。
做荷包的话,更费功夫,就怕做好了也不象样子,根本送不出手。
还是绣帕子吧,到时候在帕子里再包样东西。张伯曾经给过她一副镯子,玉的,说是家里以前的东西。大妞就想着这镯子不知道她娘戴没戴过——可能是祖母、曾祖母传下来的。那正好她们姐妹俩一人一只,她留一只,送一只给阿青姐。到时候阿青姐戴着镯子,也能想起她来啊。
布料家里现成,裁剪她也还能做得好。就是绣花要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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