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不疼。”
“那就好,那就好……”李思谌连连点头。但是接着又想起了下一个问题:“动了多久了?都是什么时辰动的?晚上你睡着的时候他也动吗?那时候他要动,是不是就把你给拍醒了?”
真是难得见他这样失态。
阿青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好象是过了五个月之后,就有动静了,不过一开始感觉不大明显,一天里头可能有一回,也可能没有感觉。至于是什么时辰……好象饭前饭后多一些。”
“那晚上呢?”
“晚上好象没有。”阿青笑了:“可能我睡的时候,他也在睡吧。”
“他也睡啊……”李思谌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举世无双的希罕事,好象肚子里的娃娃会睡觉,是非常了不起的丰功伟绩。
掌灯时分,雪已经停了。
阿青坐在书案前翻看前日写的几篇字。
若使牡丹开得早,
有谁风雪看梅花?
她现在要弯腰已经挺为难,甚至连坐直都不容易了,坐在椅子里的时候,也不自觉的腰向前挺,现在这形象真说不上好看。腆着个突出的肚子,活象一只气鼓鼓的青蛙。
即使这样腰也容易酸。
门帘被撩起,门里头昏黄的光照在门外的雪地上,与屋内柔暖如春不同。屋外是一个幽冷的冰雪的世界。下人们忙碌走动,桃核往手上呵了口气,用力搓着冰凉的手指。
桃叶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秘密,就象一把刀悬在了头顶,生死一线。
桃核奇怪的看着她:“桃叶姐姐。你在这儿干嘛?外头冷,你进屋去啊。”
桃叶看着憨实的桃核,这一刻她突然羡慕起桃核来。
一直以来她看桃核都难免有点居高临下的心态。桃核傻,不够机灵,在主子面前伺候不上,都亏着自己照顾提点着她,她才能过的象现在这么舒服。
“没事。”桃叶也嘱咐她一句:“你也别忙着今天把活儿都干完了,这天都黑了,小心篾条扎了手。”
因为雪大,怕院子里的花木枝条被雪压断压折。得把花树上过厚的积雪扫落下来,顺便用茅草,撑杆把树捆上,好给花木保暖、支撑。
桃核力气大,这种粗活别人往外推还来不及,她却那么实心眼儿,扛着一大捆茅草和撑杆,在外头干了大半下午了。
“这借着雪光,还能看得见呢。”桃核说:“我把这两株绑完就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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