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群芳……却没曾想这么一见,他那张脸上,却有一半是黑糊糊的,和另一半的雪白形成鲜明对比,何止是丑呢,半夜里头出去的话会吓着人的。
方才在府外光线较暗,轿子里惊鸿一瞥间他倒没有注意到无忧公主竟然是这么个丑人。不过这念头一转,姜鸿昊又迅疾反应过来:无忧公主脸上地黑糊糊一片大概不会是与生俱来的胎记之类的东西。也许是受了伤吧?那黑东西是药膏么?难怪他要坐轿子了,听说这人以前是最喜欢骑马招摇过市的……
这样一走神,倒没有听见里头那些少年是如何答对无忧公主地话的,待他回过神来。正听见里头无忧公主恨恨地道:“乱世用重典,匪盗自然要严加镇压,我没有时间去对他们一个一个进行教化!你就去和永州桂阳军的陈都督说,百姓是容易被鼓动。可也容易被唬住,挑上几个带头的剥皮抽筋,我不信谁还敢闹事――我地副招讨使官衔还在,随便借用。什么残忍狠辣的事情不妨都推到我头上来!”
“可是,”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少年背对着窗口站在云裳身边,“陈都督说。其他的都好办。只是被火莲教众推捧为师爷地那个文生不好处理。说是个本来要上京应考的举子,因为被胁迫。不得已才给他们出谋划策的……”
“怕读书人身份敏感么?”云裳冷笑,“大凤朝以文治武,他一个武将连个读书人都不敢杀?我知道他地意思――这信里面说得详细,怕今儿杀个读书人,明儿朝里就又嚷嚷‘置斯文何在’了!听我地,杀!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就该网开一面么?!读书人更不能纵容他从匪,平常百姓信了邪教加入了赤脚军,赤脚军不过多一个兵丁;读书人加入了赤脚军,那赤脚军添地就不是一个兵丁而是一双翅膀了……我看了送上来的材料,他不就是明仗着自己地读书人身份,要特殊关照么?更不能容他!天下都在看着,这个榜样一定要做好,就是要杀一儆百,就是要宁错勿漏
被胁迫的又怎样?主意总是他出的。就算杀了他有候也顾不得了,怪只怪他撞到我的枪尖上吧,若有冤魂不散,只管来找我!”
那些少年见云裳这么一番长篇大论,怒气冲冲的模样,都有些错愕,有人上前劝慰,也有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姜鸿昊在外面听见这些话,早噤若寒蝉,不敢再听再看,老老实实退到一边去,心中暗道:这不受宠爱的小郡主出身的无忧公主果然野蛮,这般待人命如草芥,公然宣称冤枉也要杀――倒是与湖南民间流传的嗜血魔王形象有些相符了。
厅内的云裳看见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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