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立许久,他眼睛里终于奔涌而出浓烈如火的恨意,两只不懂眼色的小妖颠颠跑过去要搬尸体,被连天瀛忽然出手一刀劈了个鲜血四溅!
众妖大骇,纷纷后退数步,“三魔君,您这是……”
“不许动他。”
连天瀛说着,默默催动念力,将地上的“三哥”收入自己的幻境,交给了狪狪狑狑。
于是众妖便看见了这么诡异的一幕:地上一具男尸,忽然凭空消失了???
犹如醍醐灌顶,再愚钝的小妖精如今都明白过来,连天瀛哪是“代劳”他们刨尸,人家分明就是要刨“自己人”,完全自愿的好吧。
众妖面面相觑一阵,一只小妖精迅速会意,悄无声息的找黄雀儿打报告去了,而剩余的妖精们则继续监督的监督,抬尸体的抬尸体,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干的不亦乐乎。
又这么刨了百八十具,却再没有连天瀛的“自己人”了。
连天瀛累到虚脱,他背靠大树坐在地上,两条手臂都被震得彻底麻木了,身子也在不停的颤抖,他脸色雪白,双目半眯,从长而密的睫毛中微微泄出一点小情绪来,是哀伤。
他将所有仇恨都化作力气砍在树上,余下的,只有哀伤。
魅是冷血的,残暴的,愤世嫉俗的。
他在克制自己。
因为刚才目睹了连天瀛的喜怒无常和冷酷,众妖不敢贸然近前,只远远的问:“三魔君,您还能坚持吗?三魔君?”
连天瀛不答,慢慢阖了双目。
“啊?睡了?这可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人家可是魔界三魔君呢,他要睡觉休息,你敢叫还是我敢叫?”
“这倒也是。……”
月钩西沉,红日东升。
待清晨第一缕阳光穿破云霞和树枝,轻而柔软地落在树下人的衣角时,一只通体雪白、只有一个眼球骨碌碌的小猪崽扭着笨拙又肥胖的小身子,穿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的密林草丛,慢慢悠悠来到了树下,然后它发现了连天瀛。
那么好看的男人,一身倦容和狼狈伸展着双腿睡在那里,自成一副令人怜惜的美妙画卷。
小猪呆了一会儿,白滚滚的身子一蜷一趴,圆圆的小脑袋一窝,也睡在了他的旁边。
“阿株?阿株你在哪儿?阿株……”
不知过了多久,密林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呼喊。
连天瀛眉头微动,脸上带着被吵醒的微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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