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眼认出她是老爸的女儿。如此无甚大波折地长大,跟爸爸的关系也格外亲密。
这会儿见到,虽然她很不小了,温暖的抱抱总是少不了的。
朱爸爸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挽着女儿,脸上掩不住开心的底色。
“你妈妈,昨天晚上就开始买韭菜,准备做菜馍……”
朱贝妮一闪而过许文衡的韭菜盒子,脸上露出的笑容也变得扑簌迷离起来。
回到家,跟朱妈妈腻歪了一会儿,朱妈妈一心想让朱贝妮回床上睡个回笼觉,可朱贝妮只想去娜娜家看看。
在父母近乎哀怨的目光中,朱贝妮和之前约好的另外两位在老家发展的同学,结伴去了娜娜婚后居住的金磊家。
从踏上返家旅程的那一刻起,纷繁复杂的目标、任务、约定、人际等等都随着飞驰的火车被抛在身后,世界变成了单线程:一点一滴走完送娜娜的最后一程。
娜娜的遗体在殡仪馆。
遗体告别追悼会明日上午十时举行。
全部事宜由娜娜夫家金磊操持。娜娜的母亲一心向佛,决意不理世事,女儿的追悼会也明言不准备参加。
朱贝妮坐在金磊家金碧辉煌透着暴发户气息的大客厅,目光所及的任何地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在想:娜娜摸过那儿,娜娜坐过那儿,娜娜经过过那儿……至于金磊与另外两位同学在谈论什么,她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
一个五岁光景的小男孩跑进客厅,身后跟着一位穿金戴银的胖阿姨。
金磊起身,说话的语气陡然变得振奋与愉悦:“这是我儿子。金子。金子,快来见见你妈妈的——”
“你爸爸的朋友!”胖阿姨强势打断。
朱贝妮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五岁的金子不知道什么是别离,也没有特别的悲伤。护在金子身旁的奶奶已经开始积极抹去娜娜存在的痕迹。在她呵护下,金子将免去很多思念母亲的痛苦。金磊也会很快再娶吧。
另外两位同学已为人父、人母,笑着在逗五岁的金子。
在金子眼中,面瘫一样傻傻站着的朱贝妮一定很奇怪吧。
从金磊家回到自己家,朱贝妮躺在床上,莫名乏力。朱妈妈一摸,发现她竟然在发烧。
“许是火车上夜里冻的。”朱贝妮含混不清地说。
“一定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阿弥陀佛,娜娜,你可不能害你的好朋友啊,她可是为你千里奔波……”朱妈妈念念有词,被朱爸爸暗中捂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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