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局面,不再受困于士族的牵制,也许得用几十年。或者上百年。”
祁阳候仿佛对孝穆皇帝的无奈困境感同身受,他声音极是低沉,眸色黯哑:“陛下有心压下士族,然太子未必会继承陛下志向。太子病弱,司徒贵妃和淑妃咄咄逼人。一旦太子早逝,无论陛下传位给哪个皇子,他都不会再像陛下这样了。”
“这么简单的事儿。你看不明白?只有太子的生母是勋贵而并非是士族。陛下为何当初用巧计算计了司徒贵妃?还不是不想司徒一族成为外戚?”
唐霓依偎进祁阳候的怀里,用自己柔软的身体缠住他,唐霓眸光若水,不无担忧的说道:“这些妾身不是不明白,妾身是担心一旦失手,陛下如何面对天下士族和百姓的责问?吴郡并非是旁的地方,那可是士族心中的圣地。侯爷主意再精妙,一旦有个万一。陛下首先问责得就是您。况且...况且阿琳还在吴郡,兵祸一起,萧家不一定能照顾好她。”
“侯爷。在吴郡隐居的大贤并不在少数,他们都曾经是名震天下的人,隐居对他们来说并没丧失锐气锋芒。一旦他们熬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唐霓听了祁阳候的计划之后,原先她不愿意看见流血血腥,如今她更不愿意看到一旦计划布局失败,祁阳候一定是最先被孝穆皇帝抛出来平息士族愤怒的人。
祁阳候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唐霓和儿女将来的日子会更为难过,唐霓深情的劝道:“阿琳虽是对侯爷不满,可您对她也是疼爱的。这世上最疼爱她的人只有亲生父母,侯爷怎么忍心让阿琳承受兵灾?万一阿琳有个好歹,侯爷会痛心的。”
“阿琳...”祁阳候的语调说不上复杂,将唐霓搂紧怀中,祁阳候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倦怠的说道:“不是我无情不照顾她,她太让我失望,全然忘记了我是她父亲!”
祁阳候在吴郡发生的事情,萧琳对他的嘲讽,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着。
他在京城举步维艰,在族人面前颜面扫地,他被当中鞭打,这一切都是谁害的?祁阳候全都归到萧琳身上。
唐霓合上了眼睛,靠紧祁阳候,这就是自己的丈夫,自己孩子的父亲。唐霓心中更是悲凉,虽是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祁阳候身上的体温,可唐霓还是觉得冷,有朝一日,他会不会抛下他们母子?
祁阳候对爱恨交缠的箫菀也许还能有几分的真心,对她呢?唐霓自己都没有把握。
对婚姻,对爱情的向往,在这一刻被唐霓深埋进心底。唐霓不知司徒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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