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语的舅舅总于鼓起了勇气,替我说了一句话,外婆像疯子一样在房间里面大跳大叫。
“你老汉一个月三百块钱的生活费都付不起,啊,还有你那狗屁奶奶,天天拿点破菜给谁吃,喂猪呢她!”
以前不管外婆怎么诋毁我老汉我都会选择默不作声的忍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可以骂我,骂我老汉,但是你不能骂我奶奶。”
“狗屁。”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外婆推倒在地,在外婆的叫骂声中我夺门而出跑回了乡下奶奶家。
那天我跑了不知道多久,好像还迷路了,歪打正着的跑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我一直跑,一直跑。
奶奶后来回忆说,那天我差不多跑了三个多小时,也算我运气好没跑丢。
喘息粗气推开了眼前熟悉的木门,奶奶在暗黄色的灯光下仔仔细细的挑选看相稍微好一点的白菜。
一路上我都强忍泪水没有哭出来,在看到奶奶的一瞬间,泪水如同洪水泛滥成灾,一头栽进了奶奶的怀抱里打湿了她的衣衫。
从那次以后我一直没有去过外婆家,奶奶挨家挨户的借了钱在小学附近租了一间房子送我读书,那段时间奶奶瘦了好多,头发好像又白了好多,跟奶奶在一起后我却越来越调皮。
后来老汉在广州做生意发了点小财,老妈那一年也怀上了王小雨,于是我和奶奶再也不用看人家脸色租房子住了。
王小雨出生以后,老汉和老妈也再没出去,一直到现在。
值得一提的是,外婆家这些年越来越败落,刚和舅舅结婚的舅妈一直以来和外婆吵得不可开交,前两年外婆害了病,住进医院了舅舅却没有钱拿,还是老汉出的一万多块钱医药费。
我也被奶奶拉着去医院看了一次外婆,外婆在医院看到了我以后险些没有认出我来,直到奶奶笑着说,你的大外孙来看你来了,外婆恍然大悟的说道:“喔,原来是夜雨,一混都这么大了。”
我没有菩萨心肠,天理轮回各有所报,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既有恩又有仇的那我只有置之不理。
老汉倒是比我看开得多,在这件事上他说我做得太极端,我说这是人之常情。
奶奶比较了解我,哪怕是王小雨吵着闹着要吃酸辣土豆丝儿,奶奶也没有解开装着外婆送的土豆袋子,她知道,我是不吃的。
明天是二零零八年,五月五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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