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方便行动的朴素黑衣,这些都丝毫掩盖不了他周身弥散的傲然贵气,他眼角轻抬,蹙了蹙眉,望着面前抱拳行礼的黎靖远,许久才开口。
“你说什么?”
“属下说……”
“我是说,你们不但放走了刺客,还放进来一个未染瘟疫的闲杂人?”
他依旧是缓腔慢调,却停了手上的动作,黎靖远对主子如此了解,自是知道他愤怒的不动声色,只得低头,轻声道,“属下无能。”
都闻秦承决治军严苛,却极少有人知道是怎样一个严苛法。秦承决这人并不喜欢对手下怒吼咆哮,就连嗔怪和呵斥都是极少的,但却是所有人都畏惧他,不敢轻易造次,这之中并不只有他的皇子身份作为压制,而是有真的手段和实力作为支撑。
就算现下已经不在军中,京禁卫却有很多原本将士前去任职,这次参与赈灾的,也大半都是曾经一起行军打仗的兄弟,因此,若有人犯了什么错,他也依旧是按照军法处置。
而如今,自己在营中遇刺,本想来个声东击西,刻意制造自己身受重伤,生死不明的假象,为的就是让刺客放松警惕,以便捉拿。
不成想却叫两个门卫坏了大计,竟如此耳根子软,在明知道封锁大营的情况下放人出去。
更可气的是,他们不但放了不该放的人出去,还招了不该招的人进来!
方才听黎靖远说了一半,秦承决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不速之客是谁,只以为是周边逃荒的难民,他想了想,还是说道,“刺客的事就先搁下吧,将这个流亡的难民安置好了,既然已经进了这营地,就不能再放她出去,让她与负责生火造饭的妇人们生活在一起,小心感染。”
“可是……”黎靖远抽了抽嘴角,不知该不该如实相告。
“有话快说。”若不是现在情况紧急,秦承决定要将这些办事不力的属下一一严惩,这次碍于瘟疫爆发的迅猛,就先当作将功抵过,不惩罚他们。没想到黎靖远这个贴身护卫却有些支支吾吾,吞吐不清,这叫他怎能不生气?
知道秦承决已经忍耐到了极限,黎靖远轻叹一声,还是解释道,“这个未染瘟疫的女子,并非难民流亡到此处,而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小姐,据见过她的京禁卫领队称,她,她还是皇子殿下的皇子妃。”
“大户人家的小姐?”秦承决刚琢磨着,却听到黎靖远缓缓道出的下一句,险些便喷出一口老血来,“哪来的皇子妃!”
“属下也不知道,只是听那领队说三皇子妃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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