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明白,他却和黎靖远不约而同地没有直说。
毕竟,秣陵公主跟秦承决才是最亲近的,洛裳辞不过是最近帮过他几次的女子罢了,就算每次帮得都是大忙,但终究不是真正的亲人。
对面的人儿缓步走来,秦承决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的动摇着,似乎是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原本被坚硬的外壳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现在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撬动着它,左摇右摆之间,却终究是不肯露出来。
这兴许就是动心吧。
若说以前,让自己把妹妹的东西送给任何人,秦承决都只有拒绝两个字,哪怕是秦道恭发话都不好使。
秣陵公主是自己最后的底线,在洛裳辞害她落下后遗症的时候,自己其实非常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这个罪魁祸首也付出代价,最好也一辈子都带着疾病活下去。
可是每每拦住了自己,说是什么恶人自有天收,我们要做的只有原谅之类。
一开始他是接受不了这等言论的,后来是秣陵公主跪在地上恳求,他才决定就此放过洛裳辞。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与洛裳辞相见,他也总是选择逃避,就是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会对她下狠手。
可现在……
真是世事无常啊,现在的他,非但不舍得对洛裳辞下手,也不乐意任何人伤害她欺负她,尤其是看到她毫无顾忌地向着自己跑来,那从不曾执剑的手握着一柄短剑,就这样横在自己跟秦淮渊之间,那眼神中的坚定,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前所未有的动了心,动心的对象还是这个曾经结下仇恨的女子。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秦承决这样安慰着自己,上前问道,“准备好了吗?”
“让黎护卫大人对我的侍女温柔一点。”洛裳辞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了秦承决,四个人再一次腾空而起,不一会儿便从丞相的院子来到了宴会厅,再次进去之时,人们看到洛裳辞的新发型和衣裳,皆是唏嘘与赞叹。
“今日洛小姐立了大功,儿臣见她衣衫脏污,恰巧这次收拾东西,无意中混进了一件秣陵的衣服,便送给洛小姐了。”
“这是朕前两年赏给你的西域流光丝缎吧?”秦道恭虽然年老,有时候昏庸,对于有些细节却记得特别清楚。
秦承决自是很快地点头承认道,“这衣裳不适合男子,便做成了女子的样式。”
却见秦道恭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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