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下巴笑得阴沉,“你说是挖你的心,还是……”手腕一转锋利的匕首指向勐泽沉静的脸,“还是挖他的呢?”
朝暮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柯醉,声音冷得吓人,“挖我的,动手吧。”
柯醉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来,自己挖,也好让你这相好的看看。”
朝暮闭上眼睛握住了匕首,手臂又酸又疼,每动一下都像是要被拆卸了一般生硬地疼。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在一瞬间,刀尖落到了心脏的位置,稍稍一用力刀刃便划破了衣服刺入皮肤。
周围静得可怕,她似乎能听见刀刃穿透皮肤的声音,“嗞啦嗞啦……”厚而钝,像是刀锯骨头的声音,一声一声随着流失的血液吞噬人的意志。
“快点吧,都要解脱了,要解脱了。”
奇怪的声音如同梦呓般不断在她头顶上方回荡,解脱吧,她脑海间只有这一句话,解脱吧,手上猛一用力,心脏顿时传来剧痛。
“朝暮!”勐泽急切的声音惊雷般横空劈来,“不要相信他,睁开你的眼睛,睁开你的眼睛看一看!”
睁开你的眼睛看一看!
朝暮松开匕首猛地睁开眼睛,漩涡在她睁眼的一瞬间狂卷而来,霎时间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在逐渐坍塌,在一片一片地往下陷。
“朝暮!朝暮!”
勐泽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大,朝暮猛地惊醒,茫然地看向四处,天光正盛,千丝万缕的日光穿过清透的湖水落到细碎的砂石上,有鱼虾滑过绿油油的水草摆着尾巴击碎了金色的波光,一串圆滚滚的泡泡从鱼群中冒出晃悠悠地浮上水面。碧柯湖中遇到的风,淋过的雨,似乎成了一场梦。
朝暮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缓缓抚上心房,心脏那处还是疼的,由内及外的绞痛令她有些发闷。
“朝暮……”勐泽轻叹一声,拉开了她放在心脏的手掌,然后沉默地抹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场梦,现在,我来带你回去了。”
朝暮握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他的脸色苍白有明显的倦意,一向整理得当的发乱了有几丝散在额前,白色的衣袍被玷污的不成样子,宽宽的肩膀处渗出些红色。心里一震,她哑着嗓子问他:“你为何会受伤?”
既然是场梦,那便是她一个人的梦,他又为何落的如此狼狈?
勐泽不愿意让她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便偏了偏头,抽出了被她握在掌心的手,淡淡道:“你被困在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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