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欠债于你?”
她气势依然很嚣张,叉着腰跟村里最泼辣的李寡妇一个模样,对着男人唾沫星子几乎要窜出来,“医药费!出诊费!饮食费!统统都要给我还回来!”
其实从医多年她从来没有收过别人的出诊费,很多时候那些受了恩惠的人会自觉地拿出家中的物品充当医药费,其中大部分都是米面蔬菜,有些手巧的媳妇还会送衣服鞋子。
她,还有已经过世的师傅都是靠此生活。
此时用医药费如此嚣张地威胁男人,她其实是有点心虚的,说完之后一直不停地咽口水。
可惜男子听完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偏过头再也没有转回来。
自那次碰了个软钉子后,她就再也不和男子吵嘴了。只是每次送饭的时候态度都会很恶劣,饭菜往桌子往桌子上一摔,扭头就走。
一开始男子会很有骨气地不肯吃饭,到后来饿得不行了就会自己侧着身子去够桌上的瓷碗。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搬个板凳坐在小桌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双本就不算大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有时候给男子上药她会恶作剧一把,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但看到他痛苦得皱眉仍不肯埋怨一句,又瞬间软下心,愧疚地笑笑,好像真是不小心。
在她还算用心的照顾下,男子身上的伤好得飞快,本以为要休养两个月才能痊愈的伤口,不出半月居然就已经结痂。
————
天更冷了,除了必要的外出诊病,她几乎每日都躲在屋中烤火。用的并不是很好的炭火,每次燃烧时都会冒出浓浓的烟雾,小小的房子里充满了她剧烈的咳嗽声。
男子似乎毫不怕冷,即使将厚厚的被子全都让给她了,也未曾嚷过一次冷,所以每次她将小屋里搞得乌烟瘴气时,男子都会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她。
就算那张俊脸没有一丝表情,她也能从男子外露的眼神中看出“不满”两个字。
于是屋内的炭火越少越多,烟气越来越大。
某日她仍旧抱着一大堆炭火进了房间,不怀好意地对着男子笑了一笑后,就脱出炉子开始烧炭。浓浓的烟雾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接着便是“噼里啪啦”各种东西翻落的声音,黑红相加的炭火顿时滚了一地。
几乎是一瞬间,男子冲下床,一把将瘫坐在地上的她拉了起来。
她盯着翻了的火炉看了许久,才注意到男子紧紧握在自己腕间的手,宽大的手掌那样紧,捏得她的手腕甚至有些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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