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有了这个承诺,自己就有了面对将来许许多多未知意外的勇气,包括男子拾起过往。可后来事情真的要发生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怕,多怕那个贵气英俊的男子一跃而上成为她只能仰望的人物。
那是他们成婚之后的第三个月,她刚出完诊一推开小院的门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人穿着上好的云锦长袍,头冠玉腰佩环,往破落的小院一站,就如同九重天上掉落凡间的仙人。
那人自称是男子的家人,在男子失踪多日后终于费尽心思地找到了这里,并且一次次向她表示了感谢,狭长的眼睛笑得比狐狸还要精明。
直到那人提出了要带男子回去继承祖业时,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男子才冷然开口道:“不必了,你自己走吧。”
那人对男子似乎极为敬畏,仅听了他简单的一句话便沉默地走出了院子,只是临行前还是忍不住回头道:“事有轻重,你且考虑清楚。”
她站在远门前静静地看着那人越走越远,本想回头劝一劝男子,可想了一想还是作罢。
人都是自私的,管它身世记忆,她只想单纯地将自己的夫君留在身边。
————
男子还是走了,临走时郑重地告诉她他一定会回来的。
分别那日天正下着大雨,她将师傅留给他的破斗篷认真地披在了男子身上,然后眼睁睁看着男子高大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重重雨幕中,泪水一直含在眼眶未曾掉落。
五个月了,男子仍是音讯全无。
她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家中逐渐空掉的米缸,终是重新背上药篓开始上山采药。
本想着安心在家养胎,就等着男子认祖归宗后将她接回他家,可遥水村缺不了治病的大夫,她的生活也越来越捉襟见肘。
于是,她仍像往常一样每日早早起床上山采药,日落之前归家,偶尔到某户人家帮人治病。只是医病时总有人向她询问男子的消息,那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连名字都是顺口起的“木头”。
除了等待,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出现异常的是在第十个月,按理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她怀孕已经有足足十月,不仅肚子没有普通孕妇大,甚至没有一点即将分娩的迹象。
有好事的婆子到小院看她,一抬头就看见她赤红的眸子,红艳艳的颜色如同暗夜里高悬的两个大红灯笼。
自那日老婆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院,再也没有人敢找她治病,甚至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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