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孟书贤提着盏昏暗的油灯追了上来。
不等舒落微开口,孟书贤就将准备好的针线布料递到她手中,看到面前有些炽热的眼神,高大的男人第一次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时间太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
舒落微将东西守在怀里,真诚地对孟书贤鞠了一躬,“谢谢。”
孟书贤笑笑,头埋得更低了。
舒落微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借着月光慢慢往回走。
见娇小的人影快要消失在夜色之中,孟书贤终于抬起头一字一顿道:“落微,祝你幸福。”
祁泠煜还在睡觉,安静的房内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舒落微弯腰用针挑了下灯芯,“哔啵”一声屋内登时亮了许多。
手里的荷包还没有绣成,浅色的布料上依稀可以看到两只鸳鸯的形状。舒落微的拇指滑过凸起的花纹,从未有过的悔意打心底生出。
还记得幼时嬷嬷教她女红时她童言稚语地质问问什么,嬷嬷抱着她笑得一脸慈爱,“等你长大了,遇到心爱的男子就可以亲手绣一个荷包送给他。”
转眼过了许多年,她当真遇到了心爱的男子,也当真面临着这般尴尬的境界。
又悔又气地叹了口气,舒落微捏起针线继续绣四不像的荷包。
荷包绣好时天边已经泛起了白光,舒落微伸了个懒腰,一头倒进被窝睡死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绣好的荷包还紧紧地握在手中,舒落微揉揉眼睛将成品放在日光下细细地看。
鸳鸯戏水变成了彩鸭啄食,她的绣工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
舒落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正要将荷包叠好收起,一抬头就看见祁泠煜深邃的眼眸。
他正坐在窗外的圆凳上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里仿佛藏了灿烂的日光,温度炙热让她几乎烫伤了手脚。
手忙脚乱地藏好了荷包,舒落微才若无其事地朝祁泠煜看去,他竟换上了从前贯穿的白衣,宽大洁白的衣袍被日光照得一片模糊。
舒落微眯着眼睛紧紧盯着他看,这段时间看惯了他穿农家布衣,猛地看见了他月白的长袍,心底忽然生出一些如梦如幻的感觉来。
祁泠煜似乎并不知晓自己的装扮给舒落微带来的冲击,一手安静地放在腰间,一手理了下被风吹乱的衣摆,正对着舒落微站了起来。
雕花的小窗顿时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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