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建康的雪景她都没看到过,如今进了谢府,要是不看一看,她心里就跟有只猫爪在挠一样。
于是她还是让婢女打起帘子,她抱着女儿走了出去。
一出去,迎面就是一阵雪风,刺得她忍不住抖了抖。日头晦暗地挂在天上,只有一些微弱的阳光洒下来,院子里的积雪,一踩下去都能没过脚背。
怀中抱着的女儿非要挣扎着蹦下地去抓雪,要让她给她团雪球。
于是她只能把女儿给放下去,不惧寒冷,抓了雪替女儿团雪球玩。
正玩得开心,忽地听到门外有嘎吱嘎吱踩着雪的脚步声传来,仔细一听,似乎还不少人。
听见脚步声的蔡氏一下子紧张起来,难道是谢六郎或者谢家其他决定她们母子命运的人来了?这里头会不会有昨日见到的那位谢家老祖宗,谢六郎的娘?
她赶忙拍干净手上的雪,把女儿抱起来,谢宜雅的小手里还抱着她娘给她团的一个雪团子,小手虽然冻得通红,但脸上还是洋溢着欢快的笑。
院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阵雪风扑面而来,吹得蔡氏闭了闭眼,待再睁开眼时,就见到从院子外头拥进来一群人。走在最前头的那个人她认识,正是她想了一晚上的谢六郎。在他后面,则是她昨日在谢府门口见到过的一位中年妇人,那妇人昨日喊谢岩为四弟,后面又听带她入谢府的婢妇说什么二房的主持中馈的夫人,想必这人就是谢六郎曾经说过的他的长嫂王氏,来自琅琊王氏,那也是顶不得了的一个世家大族呢。
在这两人身边簇拥着他们的是谢府的一些婢妇和婢女,粗粗一看,也有七八人。
她赶忙抱着女儿上前去向两人行礼,心里想这下好了,谢六郎和二房主事的夫人来了,这下她和女儿的归宿总算是有个说法了。
蔡氏亲热地先喊了一声六郎,怀中的谢宜雅也朝着谢岩伸出了小手,亲热地喊了一声:“阿父。”
谢岩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见到粉妆玉琢的小女儿,唇边还是难得地有了些笑,上前一步,看到谢宜雅手中的雪球,赶忙一巴掌拍过去给她拍散了,又拿自己的手把她小手上一些残余的雪粒子给抹了,问她:“一大清早的玩儿雪球,不冷么?仔细冻坏了,回头又难受……”
话没说完,他自己倒是接连咳嗽了起来。
谢宜雅望着他,咧开小嘴儿笑:“阿父我没冻坏,你冻坏了?”
谢岩好容易止住咳嗽,也微微一笑,不过笑得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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