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日下晌开始,他被其母姜氏罚去谢氏宗祠跪着反思己过,向祖宗认错。一跪就跪到了半夜,他娘才让人来让他回去了。先前朱氏也在祠堂里跪着,不过却是比他跪的时辰短些。大概府里吃完晚饭的时辰,就有嘉玉堂那边的婢女过来传话,说她可以回去了,而他这个丈夫却是一直跪到了半夜,才有人来扶起他,送他回屋。恰恰雪从天黑后才开始下,祠堂里冷得要命,他被冻得差点儿失去知觉。回去后捂过来,却是伤风感冒了,草草地躺下,睡得不安稳,半夜里开始发热,到天亮时就开始咳嗽,且咳得厉害。
睡在他旁边的朱氏晓得他病了,可硬是没理他,大概还在嫉恨他养了外室,又跟那女人生了个女郎。
谢岩心里也有气,所以硬撑着,天亮以后,他起来吃了朝食,吩咐人去找郎中进府来瞧病。去请郎中的奴仆才走,他长嫂就带着人过来了,跟他说了几句其母吩咐的话,他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让人找来貂皮大氅,戴上貂皮帽子对大王氏说:“我省得,就依照阿母说的办。”
“来,阿囡,让阿父抱抱。”谢岩止住了咳嗽后,就朝着女儿伸出了手。
谢宜雅还是很黏谢岩的,见谢岩向她伸手,就也向他伸出了小手要他抱。
谢岩从蔡氏手里接过女儿,抱着她,逗着她说笑两句,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假装嫌弃地说:“阿囡的脸好冷,阿父不喜欢了。”
谢宜雅说:“阿父的脸好热,嘴也是,阿囡喜欢……”
谢岩道:“那我一会儿多跟阿囡亲亲。”
说完,他转身指着身后一位二十三四的妇人说:“阿囡,这是你乳母,你阿婆想要看你,这会儿让乳母抱你过去看一看吧。”
谢宜雅并不知道阿婆是谁,对于眼前那个笑眯眯地向她伸出手的乳母也很陌生,所以转过身来抱着谢岩的脖子不愿意走。
谢岩哄她:“乖,跟着乳母去阿婆那里,阿婆见了你会有好多好东西赏你呢。你得了赏,你阿母也欢喜。”
旁边的蔡氏听见谢府的老祖宗要见女儿,别提多高兴了,她想,这是不是说些谢府已经接纳了她们母女了呢?多亏了她生下了谢宜雅,否则怕是不那么容易被谢家老祖宗接受。所以,为了讨得她的欢心,就要从女儿这里打开局面。
于是,她也上前赶忙哄女儿,让她要听话,跟着乳母去,一会儿去见了阿婆再来跟阿父阿母一起玩。
谢宜雅是个不到两岁的小女郎,见她阿父和阿母都要她去见阿婆,她嘟嘴不愿意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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