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面是不是有血迹。
可现在,凤红酥又若无其事地碰了古筝,上面有了她的血迹,他怎么查验,都不可能有丝毫发现。
这个女子,果真聪明!
生生又让他吃了一个瘪。
他刚要质疑,那背对着他长身站立在古筝边的白衣女子,倏然半侧过身来,眉间嫣然笑语:“高首席来得不凑巧,婢子没来得及包扎伤口,让您撞了晦气。”
莹莹越越的灯光,如被时光切割成了无数破碎的光影,一丝丝一脉脉打在女子身上,她眉目温淡笑意清浅地瞧着他,定格成了昏黄时光里极致美好的模样。
他骤然间瞪大双眼,心头一哽,穿过这多年的岁月,他恍恍惚惚见着了那个曾惊艳绝伦的女子。
冷宫霜雪当空,覆了枯树,女子身子清瘦,一袭白衣清泠,空了一半的衣袖带血,落魄到了尘埃,一身清骨矜贵不减,颜容惨白如月色,就如同凤红酥这般,于案前半侧身,嫣然倩兮,眉间染血笑语:“高首席来得不凑巧,我如今浑身血光,你怕是要染上一身的晦气。”
那是他见她的最后一面。
冷宫那场污秽散去,萧离声和谢容华携手离开,只剩下满身残破的云歌辞,她单手弹出了一曲绝唱。
他站在院中,整整听了半宿的《白头吟》。
此后再听琵琶声,总也不能心安。
帝皇命他为她送行,可是,谁也不知道,到最后,那个一身傲骨,风华满长安的云歌辞王妃,到死,也让任何人送。
她亲手,送了自己一程。
心中骤然痛楚生,高阳匆匆掠开目光,不敢再看那脉脉灯光里的人。
恐怕心魔,轻易便被另外一个人给撩起。
男人匆匆而去之时,只留下一句森冷的话语:“凤红酥,你很聪明,可是,这世上的事,哪里是聪明就能掌控的?过慧易折!”
便如同云歌辞王妃,她又何尝不聪明?
可连她,都掌控不了这天下风云迭起,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他再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哪个女子,可以超越她,掌了这天下棋局!
世上,再无如她一般的人。
男人的背影在庭院流光里迂回不见,怎么看,都觉得有那么一些的萧索,不知想起了什么,如此怅然。
“小姐。”青梧见高阳离开了,这才敢叫起来,扑过来抓着她流血的手说:“奴婢给你止血。”
杨清音赶紧找来止血药粉,递给青梧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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