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雍容华贵的皇后只是品着吐蕃国最新进贡的美人莲,在九殿下一跌声的“母后要给儿臣讨回公道啊!”的控诉中,挑起祖母绿间镶了南海明珠的指甲套,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大哥也能做出从丽贵人手中要人的幼稚举动,哀家倒挺好奇这小太监果真如此金贵。”
若真成了太子殿下刀枪不入的一个缺口,她去给上几刀,说不定能取到意想不到的奇效呢。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每逢这一天,京城里所有的酒楼都要重新装饰门面,扎绸彩的牌楼,出售新启封的好酒。铺子里堆满新鲜佳果,夜市之热闹,一年之中少见。显官和豪门,都在自己的楼台亭榭中赏月,琴瑟铿锵,至晓不绝。一般市民则争先占住酒楼,以先睹月色为快,并且安排家宴,团圆子女。
中秋夜,贵族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皇宫里自然也不例外,甚至更甚。
太监们提前在太和殿前,种的各色牡丹都开了,争奇斗艳地盛放着,宫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金银珠宝的流光,而所有的皇族贵妃都端坐在事先定好的位子上,等到万岁爷到场后,夜宴就正式开场了。
白芷恭恭敬敬地站在玄瑟身后,看他清冷地如月光美人,一身漆黑的玄衣,是天下间只有皇帝和未来储君二人才可以着的色,被他穿得透骨生香,又有种让人不可直视的高贵,锋芒毕露,又敛而不发。
尽量忽视对面一道恶狠狠的凌厉视线,刀子一样剐着她。
玄夙只觉她的忽视,是对自己的一种不屑一顾,加深了他心底不如玄烨的自卑感,于是越发虚张声势地决定一定要让她知道招惹自己的后果。
位于最末尾的丽贵人,透过其他贵妃们头钗间的缝隙,痴痴地望着月光下越发清俊秀逸的白芷,心底浮起无限的惆怅,明明是自己最先发现这枚明珠的 ,怎么眨眼间就成了别人的呢?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太和殿前回廊上静候的太监宫女们一阵骚动,是当今圣上携帝后,两人伉俪情深一同到席,随行的还有朝中重臣,末尾就有今年新登第,头带预示无上荣耀翎羽的状元郎宋知青。
那翎羽尊贵至极,非一品官员无资格佩戴,而宋知青之所以能戴,皆因圣上赞他面对差点成为世子妃的盛浅予的美色诱惑,仍能保持文人的风骨,决然拒绝,才破例御赐的。
重臣里前五品的官员都到了,唯有自嫡女被皇帝赐死,就颓然失势的宰相盛楷之未到场,官员们心里跟明镜似地,这场中秋夜宴之后,宰相之位上的人怕是要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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