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杀死对方,否则倒进沙场,一睡不醒的就是自己。
玄瑟冲在最前方,杀敌如麻,虎口上满是血腥,有他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
可敌人却像是砍不完的稻草,一茬又一茬地冒出来,堵住了他回去的路。
这已经是他守城的第六个月了,此城是大玄国最后一道要塞,要是落到离国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而整座城的物资都几乎被掏空了,可都到了一月,空气中满是寒冷的冽风,大玄朝的冬衣补给却还没送来。
将士们唯一撑下去的理由,就是他这个当朝太子,仍然杀敌在最前线。
而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有答应让白芷也跟着上战场,否则他护不住她,一定会疯掉。
有刀插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剑已经自动刺了过去,一击毙命。
支撑他战下去的,是已经熟练的本能。刺,劈,砍,甚至是剁,他已经捅出去了无数次,可是不能停,他的小芷还在城中等他。
直到一声飞速的破空声冲进耳朵,左肩一痛,只是瞬间就血流成河,他才反应过来,他被箭射中了。
围着他的敌兵们,渐渐将包围圈放大,有戎装料峭的铁血将军,骑着敷有战甲的战马,慢慢踱到他身边,举高临下地问他,“余念,你可死心?”
听到“余念”二字,他瞬间抬头,果然是和他如出一辙的脸,只是眼角多了一颗泪痣,气焰森冷地像是狭裹着尸山血海。
被他自我封印的记忆全部复苏,“你原来成了龙景湛,呵呵,”他像是明悟,“难怪你没对只有一江之隔的夜枫国动手,而是先攻起隔着冗长战线的大玄国。”
“我跟你说过仁慈和温情没有用,你本身就是错误,”战马上的男人睥睨一切,对他即是不屑,也是怜悯,“你该回到我的身体里了。”
“是你错了,”太子捂住血流不止的肩膀,明明狼狈不堪,眼底却浮现起男人从来没有过的钟情与欢喜,“我遇到了一个愿意陪我渡过余生的人,她不在乎我是谁,她仅仅喜欢我这个存在。”
“她是不在乎你是太子还是庶民,”男人冷冷地揭穿他,“但她在乎你是主神的一半人格,还是系统的一段程序。”
“她爱的是人,不是你这个不神不魔的存在。”
玄瑟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灰白,战场上的一切,大玄国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让我再看她最后一眼,死心后,我就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