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起冰冷的溪水中,眼疾手快地捉起活鱼,几乎是一手一个准,就见她双手钳子一样,一条一条地往岸上扔。
全部捉完,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从溪水中出来,白芷不禁打了个寒战,却混不在意地甩甩白生生的小脚丫,抬头示意冷洋把这些鱼收拾干净了。
穿上明显大好几码,但胜在结实的军靴,鞋带绑地紧紧地,她抬脚就要往雨林深处冲。
“你又干嘛去?”是梁笙晴叫住了她。
白芷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去找些干燥树枝生火,总不能吃手撕生鱼吧。”
而话刚落音,她已经彻底融进了雨林深处,看不清了。
梁笙晴叹了口气,一回头就看到勤坐着等吃等喝的韩浅夏和白洛雅,便气不打一处来,她们依旧专心于内斗,无心于衣食住行。
忍了一个多月,终究忍不住了,“你看看你们都像什么样子,六张嘴,都等着白芷一人去找食物,她从别墅出来时,一百多斤,现在一米七的个子,只有九十斤,只剩一把骨头,还要攀高树,下冷溪,风雨无阻地去找食物,来张罗我们一天的果腹,究竟凭什么啊?”
“她才二十一,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一个啊。”说到最后,她已哽咽。
泽漆沉默着,看着自己那只不争气的左腿,轻轻叹了口气,突然抬手重重砸了下去,发出清晰的骨节碰撞声。
“你这是在干嘛啊!”梁笙晴满脸的泪都来不及擦,就惊叫一声扑到泽漆脚边,“要是被你砸骨裂了,怎么办啊!这里可没有任何医疗设施,能治得好你啊。”
“关键时刻用不上,废了也罢。”泽漆冷着一双黯然的桃花眼,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梁笙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指着泽漆,却说不出话来,最终还是任劳任怨地检查起泽漆冲动留下的后果。
好在腿骨总算比指骨结实,泽漆那一拳很用力,却没砸在关节处,影响不大。
“是我的错,”她一边为他正好骨,一边认命地自我埋怨,“是我嘴碎话多,是我不对,我再也不多言了。”
至始至终,冷洋,韩浅夏,白洛雅都冷眼相待,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只有温靖宁,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低着头,拽着自己的衣角,羞愧极了。
六个人饿着肚子,坐在山洞等啊等,夜色苍茫里,终于等到头顶电池蓄的探照灯,提着两捆塑料袋包地严严实实的树枝,步履蹒跚往这里回的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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