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救上岸的时候,昏迷中小姐的手依然紧紧抓着书生的手,要不是小丫鬟用尽吃奶的力气抽出,这双手不知道要牵到何时。
极富才气的书生和貌美如花的小姐,本该是一场佳话,可白芷看着小姐云鬓上的那枚玉簪,却觉得刺眼极了。
后来,书生痊愈,书院便解散了,解散当天,他望着痛哭流涕,舍不得他的一众学生们,温润如玉地笑了,“三月后,便是我进京赶考的日子,却是不能再教你们了,而该教的我已经都教了,不求你们有多大成就,也不求你们报师恩,只希望你们日后,无愧于心,长成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老师,”还是那个第一个跳进荷塘救老师的学生率先开了口,语气竟有些绝望,“你是不是气我们当时见死不救,才不要我们的?”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学生都惭愧地低下了头,又悔又恨,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自己。
书生却抬手摸摸他的头,“怎么会呢?你们都是老师最爱的学生。”
说着,他春风细雨一样柔和的眼神,一一扫过了在座所有的学生,“那算是我教你们的最后一课,量力而行,固然是君子之为,可有的时候,不自量力地去拼命,但求问心无愧,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敢。”
是啊,有的时候,量力而行,不过是为懦弱的自己找的借口,人生有那么多种的境况,连不自量力地去拼一拼,争一争都不敢,又如何能问心无愧。
仅仅因为救不了他,就不救了,仅仅因为配不上他,就不爱了,仅仅因为得不到他,就不想了,那人生得多无趣啊。
白芷坐在书生的脚下,尽管知道他看不见自己,还是一脸的赞同。
而学生们深深冲书生鞠了一躬,就若有所思地离开了书院。
书院转眼就人去楼空,唯剩书生坐在长椅上,看后院那塘薄暮深深,冷冰凄凄的池水,扯扯嘴角,头一次显出了一丝羸弱。
他精雕细琢的俊美面容,在隆冬里雪一样苍白透明,像是易碎的细瓷,而没有人比一路陪他走来的白芷更清楚,多次给病人放血,风寒后又遭深冷池水浸泡的他,已经伤了根基,再受不起一丝摧残了。
可她更明白,穆家不会放过他,而更大的摧残还在等着他。
她却无能为力,连告诉他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奋不顾身。
原来这一世,你是这样的啊,余念。她红着眼,去抚摸他苍白的脸,手指透过他的皮肤,却触不到,早该认出你的,却害你等了这么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