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路紧紧追赶。车轮压过泥尘满布的小路,扬起清晨里的第一波灰泥来,漫天卷飞,呛人呼吸。
陆远之赶紧将粗布所织的帘子垂下来,回眸一望朱小朵深深地蹙眉沉思,神色间带着重重的忧心。
马车颠簸得厉害,她却俨然不觉,一直陷在自我的沉思当中,任凭一边的安安和平平如何玩闹,都无法分心。
他这才安抚了两个孩子,又将手轻轻落在她温凉的手背上,语声极其轻柔道,“朵朵,别担心,自在已经追去了,不会和他从此陌路的。他们也是去漠北,就算跟不上,我们不也可以去漠北寻他。再说,他们只是前脚先走小半个时辰,还来得及的。”
朱小朵回望他一眼,抿唇轻笑,示意要他放心,却不想多说一个字。
此时马车行至山间小路,天已经大亮,车轮下堆积了东一块西块块的小岩石,以致行路艰难。马车的速度顿时缓慢起来,恰巧这个时候自在扬着马鞭自远处驰骋而来,身上依旧穿着昨儿那身男装长衫,头顶玉冠高束,俨然一个风尘中策马仗剑的侠客。行至近处,她勒马徐行,一边朝探出了半个身子的朱小朵说道,“姐姐,主子他们就在前面一里路范围内,此去漠北,必定经过前面一个小村庄,一路向北大约还有一个月的路程才能达到喜尔哥登山脉。我们只需跟在他们身后就行了。我已经探好路了,姐姐莫要担心。”
说话的席间,自在已经调转马头,于马车同速前行。
朱小朵扬着头来望向马背上风尘仆仆的自在,“辛苦小妹了。静歌他们走不远吧?”
自在双手勒紧马缰,侧眸俯来,“这个姐姐放心,他们一共主仆四人,只有主子和那北域女子才骑着马,两个仆人紧跟其后,看样子是快不了的。再说,黑鸢竟然时时跟着主子,怪不得失踪这么些日子,原来是早已知道了主子的下落,无奈又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互聊了几句,一路向前。
小半个时辰后,初夏的太阳已经挂在半空,洒来炽烈刺眼的光芒。
朱小朵眺眼一望,那层层光晕中一个黑点渐行渐近,细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黑鸢缓慢地扑着翅膀飞来。最后它伸展着一双大翅,平稳地在头顶盘旋半响,犀利的眼睛一刻不曾离开过这辆马车,与车上探出来的人头。
又缓了半响,黑鸢飞来,轻灵地落在马车车棚之上,哇哇叫了几声扑展着翅膀从棚顶上直跳下来,落在撩开车帘的马车前方一片空处。
安安和平平正好欣喜地蹲过去,兴高采烈地抚着黑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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