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炉是用电的,或者是用瓦斯的,而古代都是用柴烧的,灰烬和火焰都会窜入窑内,高温下,木灰溶融,会影响烧制品,但也有好处,灰烬和火焰窜入窑炉后产生落灰经高温融熔成自然的灰釉,其色泽温暖,层次丰富,整体呈现的是:粗犷自然的质感、朴拙敦厚的色泽、深沉内敛的古雅。
这是人与窑的对话、火与土的共舞,是人类的艺术之作,也是老天爷的随兴锦上添花作品,能带给制作它的人更多的惊喜,这是电窑或瓦斯窑所不能及的。
顾春衣对建窑这事并不在行,好在宋锦瑜给找了几个陶器大师里,其中那个叫周大海的师傅,对建窑非常在行。
事实上一开始宋锦瑜雇请的是他的徒弟周明涵,也是他家族的后辈,但周大海知道这事情后非常感兴趣,可宋锦瑜却没有邀请他,急得他抓耳挠腮一阵子,几次思量,还是想过来看看。
没想到一过来就喜欢上这儿了,他甚至扬言,以后要在这里终老。
为了留下来,他甚至威胁自己的徒弟,如果顾春衣碍于他的年纪和名声不敢留下他,他得负责跪求顾春衣来。
听到这事后顾春衣大笑,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象孩子,尤其是周大师这样的人,对艺术只有一颗赤诚的心,世俗的礼制等等,他们根本不在意。
周大师一直穿着灰色粗布麻衣,头发和胡子乱糟糟的,他的腰带上挂着一个葫芦,装着烈酒,干活时偶尔啜上一口,然后眯着小眼睛满足不已。
看到顾春衣在看着他,他就假装不耐烦地翻着白眼,翻完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和他思考的时候一样,也是向天翻着白眼,不停地抖动着脑袋。
虽然这样,但他手脚非常麻利,一点也不耽误活来。
这形象和老顽童周伯通差不多,顾春衣每次看了都想发笑,于是他愈加起劲来,也不理身边他的徒弟周明涵的不好意思和无奈来。
顾春衣知道他是想逗她笑,偶尔他看顾春衣的眼神是心疼的,这是一个善良之至的老头。
投之以李报之以桃,顾春衣唯一能做的,是让下人找一些自酿的好酒,送上好的饭菜,打扫干净他的住处。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但建窑实在不是简单的事。单是这一个窑就盖了一个多月,差不多有山庄建筑时间的三分之一。
经过十几次的试验,顾春衣不断调整高岭土的配方,在配方稳定后,又做了一些作品,便和几个陶器大师一起准备了五千多斤的松木,准备开始第一次试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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