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苏长雪不假思索道。
好不容易嘈杂的偏苑到夜幕静乐下来,苏长雪仍在药房钻研医术,正逢明月当空,透窗而进的月光仿佛被一个酒碗盛满一般。
“阿雪。”
忽来的一人影闪过,苏长雪将手擦净,走出房外,定晴一看,道:“是你。”
白疏离携了两小罐美酒,递与她,眸子里满是闪烁,“我听楚前辈说你近来喜好喝酒,我……”
苏长雪未等他说完,接过酒罐,撑着房门道:“进来吧。”
白疏离看着一地狼籍,自是知道苏长雪这几日一直在寻找可解蛊毒的另一种方法,不由心头涌上一丝异样,道:“你不必介怀玲珑之事,那是她的命。”
“命?”苏长雪转过头,盯着白疏离看了好一会,“那么,我的命又是何。”
“阿雪。”
白疏离夺过苏长雪的酒罐,“你这么喝会很快烂醉。”
“醉了岂不是更好。”
苏长雪劈手夺回酒罐,仰面灌了下去,清风潜入,二人的衣袂微扬,皎洁的月光,香醇的美酒,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白疏离见状,同样一饮而尽,下一刻,这些相汇流入胸怀,二人皆是沉默。
“阿雪,我很怀念我们幼时在一起的时候。”
“幼时之事已是过往云烟。”苏长雪脸色微红,“你知道我为何要习辨药草。”
白疏离微愣,随即摇摇头。
苏长雪微醺笑意,扬扬手,显然是有些醉了,“再过几月,邪龙问世,瘟疫横行,弱水之灾,我若是能尝遍百草,辨清药理,便可以多救一人性命。”
白疏离听到此处,只觉得他们二人的距离已越来越远,他缓缓起身,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未曾想他二人从昔日的无话不谈到如今这般生疏冷漠。
“阿雪,倘若日后我为世人所唾弃,你还会和从前一般信我吗。”
苏长雪强撑着意识,清清嗓子,道:“会。”
虽是一句醉言,但白疏离却说不出来的心安,楚府的仆人往偏苑送了许多美酒,不一会,桌上、地上躺着各式各样的酒坛子。
二人从当初滴酒不沾,到如今喝的酩酊大醉,瘫睡在地上。
苏长雪在恍惚间似是又看到梦里的那白衣翩然的男子,缓缓轻柔地抱起她,向外走去。
“师父,师父……”
苏长雪揽住男子的脖子,不断呢喃道,男子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步伐放缓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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