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萌惊愕的站住，一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是半年未见的德国人威廉姆。他按法国人的习惯吻完面颊后又给了她一个德式的热情拥抱。威廉姆显然很高兴再见到她，不由分说的拽着她一起走向咖啡厅，买了十来杯咖啡，借了店里的一个托盘端着往回走。
林萌也开心遇旧友，两人一边互说近况，一边沿着渐渐上扬的马路走到一片郁金香花圃边。
这些酒盅形的花儿开得正是时候，一朵朵精神抖擞的昂首立着。花圃以一种不知名的深蓝色星状小花和粉红色的千瓣菊为底衬，丛丛深蓝与叠叠粉红呈菱形密密交错，编织出织绵一样的底纹，紫红的郁金香在这底纹上按25厘米一株的距离栽种，横平竖直的漫延了大半块山坡。
山坡前的草地上没有禁入的牌子，坐满了赏花踏青的人，有七八个年青人正在路边演奏。林萌扫了一眼，觉得萨克斯手和贝斯手都似曾相识，正在敲鼓击铙钹的女孩子随着音乐猛一抬头，林萌几乎叫出声：是丽智！
林萌也想起那两个人不正是梵尚和杰生。
威廉姆扬手同他们打了个招呼，带着林萌走到他们身后的草地上，野餐布上乱七八糟的放满了饮料与食物，已有一群年青人正聊的热火朝天。德国人领她与众人相互介绍。大家很高兴她的到来，但并不过份热情，这让她很自在。
威廉姆则惊讶于她的法语水平。
有几个无聊法国人向林萌无恶意的求证，听说中国人用厕所卷纸擦嘴巴，不仅在家如此，有些餐馆的桌上也放着一筒筒的厕所卷纸。林萌为此感到有点脸红。如果不被提醒，她不认为这个习以为常的习惯有什么不妥。
还有，在餐馆里你们喜欢大声谈论，唾沫四飞，筷子沾着口水在盘子里拔来拔去，大家吃饭的咀嚼声很响，喝汤呼噜噜。所以餐桌与餐桌之间间隔很大，不象法国这样挤在一起，否则会被吵死。
林萌不愿意听到他人指责中国人的不是，可又不能为此动气，只能针锋相对的挖苦他们的餐桌文化，“法国人不是不避讳在餐桌上擤鼻涕吗？响声大时间又长，有人还把整根小指头连着餐巾纸一起，塞到鼻孔里去转，完全不管对面是不是还有人没吃完。”
他们的互揭其丑，惹来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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