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清离水榭,一路向下,本打算直接出了天宫去那地府走上一趟。
路过九重天时,又临时改了主意,想去那御马监看上一看,自他再次上天以来,还没有去拜会旧友。
御马监不见了。
是整个凭空消失,从正堂到马场全部不见了,留下了方圆数十里的一片空地,青石路,四野静,悟空看着眼前一片空旷,不解地想难道是迁走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了一阵天马奔腾在云雾中的马蹄声响起,那声音自他正前方而来,渐行渐近。
悟空眯起眼睛,云气缭绕翻涌,那匹天马穿云破雾而来,沐着日光金芒,但若仔细看去,它却没有了实体,仅剩下那透明的魂魄。
它奔至悟空面前,如从前一样,前蹄屈回,向悟空行了跪礼。
“大人,您为何还要来这天庭?”
“这是谁干的?”他寒声问道。
它却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大人,请您不要在此久留。”
“我苦守于此,就是想要向大人您道一声谢。”
“这天庭,有时是容不下太过自由的生灵的。”
它说完这一句话,魂魄便如狂风吹篝火一样迸散开来,流光四散,漫天扬起金芒闪烁,被云端长风一吹,飘出千万里之遥。
“等我再见你们时,许你们云海长空任翻腾!”
而眼前这四散而起的流光仿佛在提醒着他,“长空之愿君记不?”
不过是一缕残魂,因一丝执念固守于此。
他读到了那魂魄中残存的意识与记忆,那是凡世里的青山绿水广阔原野,一群马儿自由畅快地奔跑。
饮清泉,食绿草,偶感天地灵气,开了灵识。
后被天庭征召,天庭召命,向来无人能够违逆。
本以为有幸登上天界之后,能够成功修成人形。
却不想被拘于马厩里,日夜驱使,不得自由,修为几无寸进。
御马监不是被迁走了,而是被直接抹杀掉。看不清那些天神的面目,耀眼光芒之下,殿宇碎成瓦砾,瓦砾碎成尘烟,屋檐之下所有的生灵,监丞,监副,典籍,力士,还有上千匹天马,全部魂飞魄散。
广厦无以避,神威之下,生灵煌煌如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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