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边。苏缜俯视着他,冷声道:“朕想对了?那,闵爱卿早就知道了是吗?”
闵风沉了沉,“是。”
“蒋熙元告诉你的?”
闵风摇了摇头,“臣在夏公子的宅子里见过一些衣物。”
“夏公子……”苏缜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轻轻地阖了阖眼。这熟悉的称谓撞进心房,忽然就不再是以前的滋味了。一念思及过往,回忆都变得荒诞,而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可笑了起来。
早知又何必。
那自嘲何必,那隐忍何必,那道别何必,那日复一日想见不敢见的心情又是何必。他被她瞒得如此辛苦,一瞬间甚至都有些恨了起来。可这种种繁杂的情绪,终究还是盖不过心底巨大的喜悦。
仿佛干涸的重新涌出了清泉,枯萎的重新绽放了芳菲,熄灭的重新灼热了心房。他好想长长地叹一口气,尽数呼出这段日子的烦闷。心都轻了。
苏缜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闵风,一字字的问道:“为何不说?”
“臣以为,皇上所想的是一个朋友。”闵风抬起头来,“是以,男女并无所碍。”
“你以为?”苏缜听了这话,心中蓦然起了恼怒之气,冷然一笑,转身缓缓踱到书案前。
沉默了片刻后忽然拿起案上的青瓷水注狠狠地摔在了闵风面前。清脆的一声,在这空荡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刺耳,瓷片飞溅划过闵风的手背,割出一道伤来。
苏缜踏着那粉碎的瓷片走了过去,面若寒霜,“朕所想的是什么,朕想要的是什么,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做臣子一个个的去以为?”他说的很慢,声音也不大,却语气森然,好像把这屋里的空气都冻住了一般。
闵风并起双膝跪地,低垂着头,却是不卑不亢,“臣知罪。但望皇上能允臣说一句话。”
苏缜冷声道:“说。朕倒想听听。”
“皇上若为夏初想,不应令她入宫为好。”
苏缜闻言咬了咬后牙,眉梢轻扬,嗤笑了一声,“为何?”
“皇上以朋友之心待之,夏初是以为朋友。皇上若以妃嫔之心待之,以她的身份和性情,则应以何身份自处?恕臣直言,皇上的后宫之中,并不需要夏初那样的女子。”
苏缜的心情微微一滞,将那枚坠子在手中握得更紧了些,沉默了一瞬,道:“朕自以真心情意待之。朕不需要夏初,但朕也不只是个皇帝,朕还是个男人。”他顿了顿,“朕这话已是说的多了。”
闵风抬头看了苏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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