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把你爸带回来。”
“我爸他到底在哪?”我问。这个问题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问了无数遍。
“所以我才要去找啊!”大伯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光出了神。
“找?人海茫茫,怎么找?这么多年都没有音讯。”我不由得叹了一声。
大伯收回目光,看着我,说道:“其实还是能找到些踪迹的,你记得吗?你十岁那年,你妈收到的那封信,就是你爸写的。近两年我还收到过他的信。”
什么?大伯的话像一道天雷!十三年前,那封直接把我妈也带走的信,竟然是我爸写的!
在我记忆中永远不能忘记那一幕。一个倚窗而靠的女人,拿着一封信,边看边哭,哭得是那样伤心。她在那个晚上悄无声息地离去,只留下一个正在熟睡中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屋子了多了一个光头汉子,就是我大伯。而那个孩子,就是我。
大伯也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就此终结了。那时,我恨你爷爷,也恨你爸。”
大伯的话,我理解。也就是说,我爸爸的一封信,把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硬生生变成了奶娘。
那是生命中最美好的十年啊!我的心不由得隐隐作疼。这时我才明白了,为什么他刚才喝起酒来会突然那样对我。其实他又何尝不恨我?所有的祸端其实就是因我而起!
“大伯,对不起。”面对这个男人,我突然肃然起敬,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大伯笑了笑,说道:“这些话其实下午在家的时候就可以告诉你,之所以现在才说出来,是因为,要在这里办完一件事再走!”
“真的是捡骨?”我问道。
“正确来说,是捡你爷爷的骨。”他已经大步在地上走了起来。
他在地面走走停停,时左时右,偶尔伸出手掐算几下,最后在地上做了一个标记。
我过去瞧瞧,发现地面十分平整,不像有坟包的样子。
大伯从包袱里找出两截铁棍,双手一接,咔嚓一声,已变成了一条不短的铁条,而且有一端还被磨得尖锐。
大伯闷着声,已经拿着铁棍用力挖地了起来。
这个铁棍看样子并不适合挖土,拿来撬石头还差不多。但不知这地是什么土质,竟然就这样被大伯一块一块的掀开,出现了一个大土坑来。
借着明亮的月光,我发现了一点异常,连忙问:“伯,怎么这泥土是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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