沨从斗篷伸出一只手,碰了碰头上珠钗,正欲开口说话,却听见一阵喜笑宴宴的说话声,眼睫轻微一颤。
容沅看见来人,不着痕迹瞥了容沨一眼,道:“夫人好兴致与五妹妹一同出来散心。”
裴氏由着林妈妈和容涟一同搀扶着,苍白得脸色因着被容涟逗笑了几次,多了几分血色,但脸上的喜色却在看见容沨之时,褪得一干二净。
她对着容沅微微点头,也不愿再多看一眼容沨:“走了那么久也累了,我吩咐了下人做了你爱吃的东西,回去就能吃上。”
容涟眉眼清浅瞟向容沨,拉着裴氏的手轻轻晃着:“四姐姐也在这儿,不如母亲叫着她一道。”
裴氏冷然道:“我可没有一个敢害人性命的女儿。”
容涟道:“母亲,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也不知是真是假,怎么能轻易妄下断语。”
裴氏看着容涟脸上冷漠淡了几分,叮嘱道:“你从小长在影梅庵,不知人心险恶,别被身边亲近的人轻易给骗了过去。”
容沅闻言,眉眼不由又蹙了蹙,难怪祖母和父亲一直对裴氏不喜,就算她对四妹妹再不喜欢,可这样拎不清的话也是不能往外说的。
容沨眼眸微垂,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讥诮:“母亲向来喜欢清静,也不知是在哪里听来了闲话。我若真害人性命,父亲和祖母能饶得了我,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母亲这是在说父亲和祖母有意包庇我。”
裴氏被容沨一阵抢白,一时失了言语,又急促咳嗽了起来。
容涟轻顺着裴氏的呼吸,急切道:“四姐姐就是心有不平,也不该顶撞母亲,母亲身子本就不好……”
容沨眉眼轻扬,偏头道:“难道就该让母亲给我定上杀人的罪名?我成了罪人,那侯府又成了什么地方?教养杀人凶手的地方?”
容沨冷冷一笑,溢出一声轻轻的嘲讽:“五妹妹心思灵慧,这几日常陪在母亲身边怎么也不知道与母亲讲讲流言止于智者的道理。”
寿安堂。
容老夫人转了转手上的佛串,嘴里念着心经,听着秦妈妈走进的声音:“秦兰,你说我教养那么些年的孩子,怎么这样没了?”
秦妈妈低着头为容老夫人续了热茶:“老夫人对表姑娘悉心教养,只是人心难测,贪心不足。表姑娘也只能说是恶有恶报。”
容老夫人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精光:“你说那日繁姐儿来府上大闹,说的事情可是真的?”
秦妈妈神情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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