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道:“那他便留不得!”
容沨眼见印夫子神色一顿,又兀自淡笑垂下头,盯着面前的杯盏里的清茶,袅袅生烟:“谢予是夫子妹妹与好友仅存于世的血脉,夫子真的忍心?”
印夫子长袖一甩,冷哼一声,目光沉沉地落在容沨身上:“当年谢致谋逆,我为保全不归山,既然眼睁睁看他们去死,为何又不敢杀一个谢予。”
容沨抬起手摩擦着杯盏上的绘纹,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思,引得印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只有保全了自己和不归山,日后才能寻得机会去翻案。陛下杀心已定,印夫子若是在当时求情,那才是真的要送谢氏一族上绝路,不然陛下也不会有那么一丝松懈,让高公公寻得机会将谢予给救了下来。”
二十年前的事一直是印夫子心中的心结,无法疏解,只能一点一点的看着它腐烂在心里。
印夫人懂他当年不求情的原因,可也难以释怀印书母子和谢濯母子的死。
怎么会不想救,一个是自己的血脉至亲的妹妹,一个是自己多年的知己好友,不是不救,而是真的救不了。
印夫子目光遥遥望着远处,放在腹前的手不由握紧克制自己的情绪:“翻案?谈何容易。”
容沨摩擦着杯盏的手,食指微曲敲击着杯面:“那就得等机会。陛下杀伐冷情,为巩固皇权无所不用其极,不归山百年基业为晋朝根本,可也不得不交权退隐。我只盼将来有一日,印夫子能助力一分,为谢家翻案。”
印夫子面色低沉,却是静默不语,许久之后,印夫人引着容沨出了亭台。
印夫人一袭素色衣衫,发上只簪着一枚玉钗,两手腕之间带着一对质地温润如水玉一般的镯子:“你对谢予倒是真心。”
容沨稍稍落后印夫人一步,抬手挡了挡墙上垂下的藤蔓:“不过是以真心换真心罢了。”
印夫人轻轻笑了笑:“澧儿擅闯容王府,将你们母亲带了回来,容王府定会察觉他的身世,不出几日便有人要上门要澧儿回容王府继承他的世子之位。”
容沨眼底阴翳片刻:“不会的。”
容沨语气笃定,倒是让印夫人愣了一下。
“印澧从始至终只会是不归山的小公子,况且夫人舍得下印澧。”
印夫人眉眼微动,似笑非笑道:“就怕我们不许,他们转去求了陛下。”
容沨冷笑:“如今容王府搭上了三皇子这条船,陛下有心制衡两位皇子,不会应诺容王府的,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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