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效躺在床上,虚睨着眼睛。手放在小腹上,一副要入梦的样子。“你不是,想要知道她的曾经吗,我睡着了……你自己去我的梦里看。”
我点头,但他看不到。
那年飞花点翠,春深。十七岁的齐储儿已是东宫里最好的杀手,从十三岁杀掉第一个人开始,四年来,以手中长短刀所造杀孽不计其数。女子最好的年华都在鲜血里浸过,戾气晕得眉目日渐浓丽,而长年与兵刃为伍,所谓温软心肠在生死门前磨得半点不剩,一颦一笑都透出刀锋似的冷意。东宫里的下人集体对她心存畏惧,等闲不敢和她说话,以至经常处在方圆百步渺无人烟、凡事只能自给自足的境地。
既使谁都怕她,她仍然还有一二挚友。比如安若应,比如宇文效,再比如宇文业。
与冷血的齐储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宇文业从海边捡回来,完全不像齐储儿那样人气低迷的安若应。总结原因,一来安若应爱笑,同人说话未语先露三分笑意,像朵盛开在日光雨露下的龙葵,漂亮又干净,而齐储儿则像蔷薇虽美却带刺;二来安若应乐于助人,常帮园子里的花匠侍弄花草,帮厨房里的嬷嬷炖汤洗衣,最特别的是她鲛人的特质,美……美到没朋友的美,。安若应,拥有十七岁少女该有不该有的所有美好,她哪里看得出来像一个深海里来的鲛人,简直活得比凡人还要自在。她说正因为自己是鲛人,迟早要回南海,现在在人间不尽兴的玩,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比起安若应来,齐储儿着实没有这样多才多艺,唯一会的只是杀人,而杀人显然不能算作一门才艺。她自小就被捡回来关在密室里*,宇文泊是她的救命恩人,他想要她变成什么样,她都会努力做到,只为活命。
四月十七,宇文业十四岁生辰。齐储儿被宇文泊作为礼物送给他,从此她一直跟在他身旁,从未离开。她的使命,只是为了保护宇文业的安全。
暮春的雨无休无止。齐储儿在鲁国的任务中受伤,脚被利剑划出一道可怖长痕,本应放缓行程修养,却一心惦记着宇文业生辰,一路风餐露宿,紧赶慢赶半个月之久,终赶在四月十七前一天回到了都城。鲁国盛产珍珠,她想送一颗最好的明珠给他当做礼物,她用丝绸一层一层包好,行路多日,带回安阳城,才踏进东宫大门,已迫不及待要奔去他面前拿给他看。人人都说齐储儿冷情,再冷情的人也会有软肋,而宇文业就是她的软肋。
阵阵春雷就落在浓荫之后,桃花就开始在雨中瑟瑟发抖。她想给他的惊喜,终究还是他抵不上他给的“惊喜”,来得更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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