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支支吾吾,被追问得急了干脆来个一问三不知,伯颜为了收揽张翠山,曾下过严令,有胆敢告知张翠山身份者,无论是谁一律斩无赦,搞得张翠山后来索性不问了,安鲁就安鲁。
三日之后随伯颜回了大都,被安排在忠勇王府住下,安泰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这日来找张翠山喝酒,后者正觉得无聊,欣然应允,察罕对张翠山有间隙未解,没叫上,不过布诺和安蕾一个也没剩,四个人热热闹闹地去了聚福楼。
聚福楼是大都最大的酒楼,四人直接上了二层阁楼的雅间,落座之后刚点上菜,也不知道那道菜的味道冲鼻子,呛得张翠山一个没忍住咳了起来,安蕾爱洁,眉头一皱,这要是换成安泰她早就开骂了,不过既然是张翠山,她也没吭声,反而连忙跑过去在其后背抚个不停,可还是咳得满脸通红,一口浓痰凌空吐了出去。
痰吐出去舒服了许多,张翠山长长地吸了口气,不过这事还不算完,麻烦出现了。
张翠山的肺活量不小,那口浓痰吐出老远,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沿着阁楼朝着民房的另一头射去,只听不远处哎呀一声惊叫,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给中招了。
几个人也没当回事,尤其是安泰还热情地招呼几个人坐下喝酒。可是过不多时,就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额头上顶着那口浓痰怒气冲冲地找来了。
“这到底是谁干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几根铁架,有长有短,他正在工作间里寻思着造出一件新的物事,冥思苦想良久才有了一点思路,哪知半空中飞来一口浓痰,正中眉心,灵感顿时被打断了。
四人抬头看去,布诺身子微微一震,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朝后退了几步朝着年轻人施了一礼。
安泰也觉得此人极是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单从外貌看,此人不过一潦倒的木匠罢了,二十来岁,稀疏的胡渣,一头糟乱的头发上还夹杂着不少木屑,尤其是额头上白乎乎的一片尤其显眼,气质如此独特,都快赶上连打了几场恶仗的丘八了。
张翠山虽是粗俗,却也敢作敢当,既然是他做下的事当然不会不承认,当下大大咧咧地道:“是爷干的,怎么的?”
“有人承认就好,过来,给爷舔干净了!”此人虽然邋塌,口气却是高傲无比,脑门上顶着那一团浓痰恶心无比,可是口气却是大得吓人。
张翠山是个犟脾气,如果顺着他的话还有可能给那青年擦干净再道个歉,送上几两银子作赔偿,可是那家伙狂得没边,哪里会屈从,当下双手抱肩,没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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