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衍撩起眼皮，望着她兀自坦然的小脸，没再说什么，大手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和创口贴。
“哪里伤到了，给我看看。”
他说话的口吻很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又不会显得很不近人情。
他那双眼睛，也太厉害了点。
姜九笙也不别扭了，撩开自己的裤子，看到膝盖上淤青的伤口，稍微按一下就觉得酸疼。
顾时衍蹲了下来，用酒精清洗了下九笙膝盖上的伤口，涂抹了些活络油，才贴上创口贴。
“有点疼，忍着点。”
“嗯。”
看着他咬开创口贴的模样，姜九笙心脏又悸动了下，坐姿都很端正，乖巧地像个小学生。
顾时衍照顾起人来，真是一点都不生疏。
“好了。”
他检查了贴上的创口贴，才把酒精和活络油放回了医药箱。姜九笙眼神落在膝盖上贴着的创口贴，把裤子捋了下去。
其实这是一个很小的事件，小到很多人觉得没必要在意。但就是这么小的事，顾时衍也很认真地放在心上。
“谢谢。”
姜九笙站起来，腿忽然一软，腰上又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男人手，她的肩膀碰到一堵温热的墙。
姜九笙：“……”
别说顾时衍了，她都觉得自己故意在投怀送抱。
稳住身形后，姜九笙急忙从他怀里退出来，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顾时衍晦涩不明的表情。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
“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有意的？”
顾时衍双手抄裤兜，姿势闲雅，一身打扮不似商场上的西装笔挺，休闲运动服却也是一丝不苟。
姜九笙耳根发热，到底是有着少女的羞赧，瞪他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某人又恼羞成怒了。
“嗯，我知道。”顾时衍点了下头，不置可否，但姜九笙总觉得他这个动作有揶揄她的味道。
“你嘲笑我！你刚刚是不是在嘲笑我！”明明是恼羞成怒，却隐隐有一种撒娇的味道。
看到某人都要羞恼到头顶生烟了，顾时衍才停止了逗她，低沉磁性的嗓音里罕见地有了柔软。
“不是嘲笑你。”
姜九笙闹完了自己的小情绪，才发觉自己在顾时衍面前似乎总是很无所顾忌。
有些事情，她自己都解释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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