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休息时,他的脑袋仍有些昏昏沉沉。正耷拉着脑袋往前走,忽然,左右肩膀同时被拍了一下,那是他的两个好朋友李卫东和王战国。
“怎么,喜欢上前面那个张彩儿了?要不要我帮你来个鸿雁传书啊?”损友贱兮兮的低声笑弄。
“我哪儿有?”李玉红辩驳道。
李卫东边搂着他的左肩,边说道:“还嘴硬,我就坐在你后边,就看你那眼神儿,一直偷偷往张彩儿那儿飘,还说没有。”
“是啊,要不,为什么女先生让你回答问题,而不是别人呢,你小子小心啊,你的那点儿小心思可能要被女先生发现了,哈哈哈。”王战国在旁边添油加醋。
李玉红心头不由的一阵紧张,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我哪里有偷看张彩儿?即使有,那也纯属意外呀。
到了居住的地方,和两位好朋友告别,进了岩洞,嫂嫂黄氏应该还在纺织,侄子虎头应该也没有下学。他仰面躺在榻上,想着心事。
自从那次篝火晚会后,他们中间有几名男女同学确实出了风头,男子有主持人吕刚,跳柘枝健舞的马学魁,说快板的朱磊等,女子有主持人蒙露,跳苏和香软舞的张彩儿,洞箫独奏的李师倩等,一时间人前人后,多被提起。今天两个损友揶揄他的对象就是跳软舞的张彩儿。
每当他听到别的同学在谈论这些女生时,他心中想起的总是自己的嫂嫂。在他的心目中,嫂嫂就是慈爱和美丽的化身,就是圣母般的存在,容不得任何的亵渎。
他年幼时,父母双亡,由兄嫂养大,其六岁时,兄长李玉青也撒手西去。当时嫂嫂年仅二十余岁,娘家劝其改嫁,嫂嫂不应;娘兄逼之,嫂嫂以死明志。
泪曰若她改嫁,托油瓶虎头,男家尚且由之,而叔叔玉红则难以独活。娘兄怒之,后断亲情,不再来往。
嫂嫂咽泪力撑,抚养他和虎头,个中艰辛,难以赘叙。每有好玩好吃物什,嫂就玉红先之。二人虽叔嫂相称,实亲逾母子。后随阿布逃难,至世外避世之所,生活方有改观。
随着玉红年龄渐长,身子骨如竹节拔高,属于男性的骚动也随之而来;眼光也多随女同学的苗条身材和鼓鼓的胸部打转,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第一次梦遗的对象竟然是嫂嫂。睡梦中,嫂嫂温言款款,眼带春情,携他手至一床帷边,轻绡锦被,红烛暖帐,俯仰皆羞。醒来时,腿间已是一片冰凉。
自此后,他心中所想、眼中所见之嫂嫂,大异从前;一举一动,一笑一颦,皆是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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