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麽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呢?」
「你的战争创伤後应激障碍比其他人更严重。」席勒叹了口气。
「如果我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老兵,或许我可以准确地判断局势,确定面前的人对我有没有威胁。但我不是。那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活下来。我草木皆兵,任何我认为能够威胁到我的人都会被我消灭。我确实活下来了,但是————」
伊森笑了笑:「那种强烈的求生意志会逐渐转变为麻木,然後你开始思考你到底为什麽要活着。事实上我找不到理由。没有什麽理由,敦促着我必须活下去。我又不是托尼斯塔克,没办法用几道命令改变世界。我没那麽重要。」
「那你和斯塔克的关系呢?」
「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会成为他一生中无法磨灭的阴影和遗憾。但我毕竟没死。或许他会很感激我,也会关照我,但我们两个成不了朋友。」
「为什麽这麽觉得?」席勒说。
他回想了一下,发现贪婪的那个宇宙的斯塔克和伊森其实关系也不算亲近。斯塔克记得他的恩情,也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但他们私下确实来往不多,关系的亲密程度比不上斯塔克和复仇者联盟众人。
「斯塔克是个理想主义者,因此他也需要和他有共同理想的战友和夥伴。」伊森说,「可是我已经不想再杀人了,不想再杀任何东西了。我已经厌烦了所有争斗。我注定无法陪他走太远。」
席勒点了点头:「你有点嫉妒他。
「确实,」伊森轻轻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一个刚从纽约来的、娇生惯养的花花公子,在被绑架之後只用了大概半小时就接受了现实。除了在刚醒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外,他和他们谈判连声音都不抖。」
「而我,来这里的头两个月,因为水土不服,一直在腹泻和发烧,被部队押送转移,被迫开了第一枪,然後做了一个月的噩梦。看到有士兵屠杀平民,但我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要一看到沙漠涂装的迷彩就控制不住地头晕恶心。」
「有些人天生就是英雄。」伊森说,「可惜我不是。」
「其实我应该跟你说,如果你成全了斯塔克,也算是当了回英雄。但实际上,一个很残酷的现实就是,你不帮他,他应该也跑得掉。所以我才说你这是自毁倾向,而不是牺牲精神。你自己应该也知道这点吧?」
伊森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然後说:「确实,他可能只是会多吃点苦头,但是死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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